居住在这座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算来也有四五年了,虽然更多的是穿梭于往来的人流和车流,但是在这样的一个荒芜的冬季,干枯的笔触,也因为一位远在异乡的朋友的批评,才记起来,虽然每天在电脑前忙碌,却没有干过哪怕一个小时的自己爱干的事情。于是,我打开一个新的页面,写几句话,来记述一下这个城市已经越来越浓的冬季吧。
想起多年前,这座城市的冬季,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雾都,黄河北岸看不见南岸,雾蒙蒙、灰沉沉。鼻孔都是黑的,白衬衣一天就脏的不成样子。
而经过这两年的治理,确实得到了明显的改观。虽然也不爽快,但是总是能看过眼了。至于满城的洒水车和一些不得已的措施,是另一个层面的治理能力的问题了,相信在一片骂声中,也会逐步变好罢。
最值得留恋的景色,走过最多的,就是这黄河的南岸。每日几乎都与这条母亲河亲近,都与这条河对话。河流有时候清,有时候浑浊,有时候涨,有时候落,尤其是在冬季,进入枯水季节,就会裸露出岸边甚至河心的沙滩。
河中的水鸟们似乎根本就不懂冬天为何物,依然在浅浅的河滩里嬉闹觅食。
黄河两岸的柳树大部分叶子已经落下,在林荫小道,踩着这落叶前行,发出冬天的稀疏声音。
总喜欢行走在这满目萧条和季节的色彩十分浓厚的空间,一边是河流,一边是车流和人流,在无边的流动里面,逝去了多少的倾诉和梦境。
金城的冬天,因为这条河流的存在而别有风韵。其实,在几十年以前,天气寒冷,每年到了冬季,黄河都会封冻,人们在当时渡河就可以从冰面上走过。而当时的先辈们为了绿化南北两山,苦于没有上水工程,曾经谱写过背冰上山浇灌水木的诗篇。
而现在,工业的元素和人类生存的污浊早已经让这河流不堪重负,失去了凝结为冰块的勇气。加之城市的热岛效应,气候也没有那时候严寒了,所以,很少看见黄河结冰的样子了。
虽然是寒冬了,但是黄河之滨的晨舞者们依然兴致不减,甚至更加热火。高分贝的音响们互相攀比着播出震耳欲聋的强烈节奏感音乐。我痛恨这种噪音污染,但是也在私下琢磨,是不是再过几年,老了的我万念俱灰,也会加入到这无聊恼人的行列。还有几个用鞭子抽打陀螺的运动者,记得这是我们小时候的运动,现在居然如此时尚。
有一个丑的不能多看第二眼的女士,拿着长长的鞭子,在狠命抽打一个直径足有一个小脸盆大的陀螺,声响巨大如炮,她一人就用鞭子占领了几十个平方的活动空间,还洋洋自得、自以为是。
更有甚者,还有一大清早就在石头桌子上打扑克的,而且还是热火朝天、你争我辩的,由于天气冷了,许多牌友们都戴上只露出几个指头尖尖的特指手套,精神可嘉呀,我就不知道这种浓烈的兴趣从何而来。
金城的冬天,倒是很少见到下雪,因而越来越干燥,因此,到处就是灰尘。有时候散步回来,裤腿上都落了尘土。这也是西北城市的共有特点。唱着黄河之都的洒水车对此也无可奈何。
这座城市叫做水车之都,好多人们调侃地误解为是洒水车之都。
其实,水车之都,说的是古老的黄河水车。
走进水车博览园,由于河水下降,加之维修,本来随波逐流而转动的水车被用粗粗的绳索缚住了。只听水声响,不见水车转,在萧条的路上漫步,感觉到炎炎夏日的水帘就在昨日。
黄河两岸的山,在夏日还能见到葱葱绿色,而到了冬日,或许是尘土的缘故,除了黄土高原的本色,原来的常青树也变成淡紫色。
夜幕降临,路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但是那河边的水岸酒吧门口依然是熙熙攘攘,出租车扎堆抢客,寒冬里依然有穿着暴露的女子们在灯红酒绿里面醉生梦死地闪烁,夜生活的空间没有季节变化。
临窗凭望,金城变成了灯的海洋,映照着这条蜿蜒的河流,远处断头桥上的射灯,对着天空不停地搅动,不夜的金城,在冬季的寒夜里,依然绽放的是五彩的暖色。
城南的皋兰山,更是显得厚重雄伟。山上点滴的灯光与山下连成一片。
期盼一场浓重的冬雪覆盖这座干燥和无奈的城市,增添些许寒意和潮气,让那土色的记忆淡化,让冬天的本源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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