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旅行很快乐,特别是下山时更刺激,可我并不打算写。没时间绝对不是借口,那一篇写了快一个星期才匆匆收尾。当我念给儿子听时,他一会儿嘎嘎大笑,一会儿手舞足蹈。当听到我读到“一个痴一个傻”时,他佯装生气,皱着眉眼,歪着脑袋,鼻子里喘着粗气,手轻轻地拍我的头说:“叫你说我傻!”我读完了,他等了片刻说:“咋不读呢?”“完了。”“完了?”“完了。”“还没下山呢!妈妈,你得再写一篇,不然好像我们在山上住了一天一夜。”“嗯,得写,不是好像住一天一夜,是好像现在还在山上呢!”“嗯!”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于是呈上下集——
登上老公心中的二O九,向下望苍苍茫茫、斑斑驳驳,脚下的一切显得渺远,我们上山走的小路如一条白练时隐时现。人对自然的改造力真是强大!这座曾经的荒山,迟早要被人类占领。
老公围着矗立着的铁架转悠、审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信号塔,不知实际情况如何。我提醒他:“有辐射,快走吧,也没啥看的。”于是我们便开始下山。我们是从后山上来的,路程远,景致也已看过,就决定从前边下——当年我带女儿就是从这条路上来的。
这是一条小路,因为人迹罕至,路两边都是荆棘,时不时要用手拨开。脚下很陡峭,需要用手攀附着。我在前面开路,老公断后,儿子走在中间。儿子很兴奋,学着我们的样,手脚并用,抓、蹬、蹲、跳,不一会儿便总想跑到前面,又总是被我叫住。
这段小路通往另一山头,这里有几座红砖房舍,房外有卖东西的,也遇到几个从前山上来的游客。房前的空地上种着蔬菜,蔬菜长得很旺盛。是谁在这儿过着神仙般田园生活?老公感慨:“我要是住到这儿,见不到朋友们会急坏的。”“我就知道你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不禁白了他一眼。儿子很好奇:“什么人住在这儿?”“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管理人员吧!”在儿子这里,我有越来越多的不知道。
“当年你和女儿登二O九,我就是在这儿等着你们的。”那时候,他说到这儿后,腿都软了,不敢往下看,我曾经对他嗤之以鼻。后来见过有恐高症的人,我才知道这不是因为胆子小。而今老公能克服恐高心理,勇登山顶,我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呢!
再往下便有盘山公路了,顺着公路走,一路下坡,也不难走,但路程远。我记得以前这里有小路的,便问儿子想不想走小路。“想!”儿子不假思索地说。于是,我们沿着公路走着、判断着下山的方向、一边寻找路口。
经过反复确认,我们走上了下山的小路。这路比刚才的还要陡峭难走:有的树干一抓,扎手;有的草一抓,断了;有的石头一踩,脱了……有两次我踩在落叶上,又没有东西抓,落叶虚浮,顺着山坡滑下,上边两人惊呼:“咋样?咋样?”“没事!”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跌得屁股生疼,胳膊也被挡着的树挂了一下。
走着走着,看不到路了,就沿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向下走,雨水冲走了泥土,这里像一条干涸的小溪,一路都是大大小小、错落无致的石头,都是石头,反而好走了。我生怕走错了,老公胸有成竹地说:“没错,你听,有鼓声,是我们上山时的大鼓,方向不会错;水往低处流,沿着水冲的方向,肯定能到山脚的。”走着走着又接上了小路。
我们正遗憾秋天上山连个野果也没见时,脚下满地都是野山楂,小小的果子,绿中透黄,应该是熟透了自然掉落的。捡起来,用脏兮兮的手拭去表面的浮灰,咬上一小口,“呀!呸!”又酸又涩,一点儿都不好吃。
坐下休息时,老公看到一丛一丛叶子如韭菜般的植物,墨绿的叶子中夹杂着嫩绿的叶子,经过辨别,墨绿的是野草,嫩绿的是野葱。把野葱的叶子揉碎,能闻到股浓郁的葱香。我们便开始边走边采集野葱,同时想像着野葱炒鸡蛋的美味,人类的贪婪自私被我俩表现出来了。儿子在一边催促:“快走吧!我可不想在山里过夜。”“放心吧,你听,山脚的音乐都能听见了,很近了。你想在这过夜还没人陪你呢!”
就这样,走了近三个小时,采了一大把野葱,回到了来时的路口。
(先到这儿吧,估计儿子听了还让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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