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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张国新
窄巷遐思
每天清晨,走着上班,渐渐成了习惯。行走的路线成了固定的模式:早晨穿过一条喧闹的窄巷,日暮则于车水马龙的主路旁寻一方寸之地行走。体验人生百态,触碰、寻找生命真谛。
“窄巷”,是我心中给一条街道起的名字,街道东边本来是个大型的菜市场,这边就是一些小饭店,卖手机、服装、杂货的什么的小门脸儿。后来这片地区进行规划,菜市场拆了,附近的居民区也几经周折相继拆迁。于是一些没有搬走的小商贩,就在这条窄窄的街道营生,他们的摊位要占据接到的一部分,所以供人们行走的只有不到两米宽的距离,于是就有了我的“窄巷”。
窄巷的西北口是几个卖鱼的摊位,几个大大的铝制的容器,还有几个红色的、大大的、类似小孩洗澡的大浴盆,细细的水管喷起的水花,池子里游动着的拥挤的鱼。如果我出发的早,还能有机会看到的透明大袋子,那是鱼进入水池前的样子。不知道这些鱼从海里或淡水里几经周折,最终在这个简陋的小摊位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夜幕降临,我偶然也会从这里路过,昏暗的灯光下,白天的喧闹已然不见,只有几尾鱼还在待客。一天的繁忙即将落幕,明天又是一次相聚别离。
再往南走是几个菜摊,每天摊主们都要把成筐的菜搬进搬出。看到翠绿的黄瓜和各种新鲜的蔬菜,常会想:如果每棵菜都能和过去一样,不用浸泡、水洗拿起来就吃,也许就是一种幸事吧。可是,即便如此,我每天也不可能买到最新鲜的菜。那种四小时以内的活菜,更别想了。几次想驻足,紧张的时间又把你的留恋一下子拽走了。卖菜的多是夫妻,虽然不属于这个城市,虽然离家也许千里,虽然每天要经历上菜、摆菜、卖菜、打扫等简单又重复的生活。但两个人相守的幸福应该远胜于背井离乡的愁苦。也许孩子和老人成了他们永久的痛,可是此事古难全。羡慕之余又暗自庆幸自己能守在孩子的身边,能经常看看老人,尽管也有奔波之苦,总胜过一年遥遥的期盼。
继续往小巷的深处逡巡,还是那些常在的,卖各种小菜、主食、肉食的摊点。每天都能见到笼屉上飘散着的蒸馒头的热气,那层层缠绕,连续不断蒸腾着的气体,带着面粉的香甜,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似乎冬日清晨的寒冷也渐渐被驱赶掉。而路过的打工者,几块钱就能满足暂时的饥饿。那些玻璃橱窗下的小菜,鲜艳的颜色,有意的搭配,如果没有两把刷子,谁有这个自信,所以我认为这个摊位应该是有点含金量的。也有几个卖日用杂品和鞋帽毛衣物的,东西当然是比较低廉的那种,本地人应该很少光顾。可是这个城市几十万打工的人员,经历了一天的疲惫之后也会购买生活必需品,那些光怪流离的大商场,他们岂敢光顾?又怎么舍得挥霍自己的血汗钱?于是这些摊点就成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对象常客,也许还能讲讲价钱。
往深走就是被拆掉的、还未拆掉的一堆房架子。这个地区的百姓都拆迁了,搬进了新居,这个地区也在规划中。只有几个菜摊、水果摊还在守着最后几间屋子,每天迎着南来北往的客。
不知道这个曾经繁华的菜市场会改造成什么样子?那些曾经过着有条不紊生活的摊贩不知所踪,剩下的是其中仅存的一小部分。只是希望,无论怎样改造都要给人正常生活的权利和尊严。
我们固守着自己的稳定幸福,却期盼生活有一个又一个奇迹出现。我们的身边,我们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忙碌辛苦就是他们人生的主线。还是累并快乐着吧,你的世界不求人全懂,别人的世界在你的眼中却是如此可贵又简单。
窄巷虽然不宽,只要心里敞亮,每天都是艳阳天……
—END—
张国新,女,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潜心于三尺讲台播撒汗水和青春。遵循“低着头走路,抬起头做人”的人生信条。愿意做孩子的朋友,永远保持一颗善良的初心;愿意用手中的笔,描述平凡的人生,平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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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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