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阁楼的记忆
文/胡娇琴
前不久,在娘家整理物件,翻到了以前的读书摘记。整本摘记都是用圆珠笔书写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笔迹已经晕染开去。一笔一画,时不时穿插的秀气插图记忆犹新。尘封的记忆之匣不经意间被开启了。拂去岁月的灰尘,凸现眼前,跃入脑海的就是住阁楼与书相依相伴的那一段时光。一杯清茶,一书墨香,一窗柔光,一室静谧,至今常忆。
阁楼很小,木结构,人字梁。一条条小木椽并排一行,承托起一张张瓦片。南向木板上有一扇木窗。印象中,是在作为墙体的木板下钉一根刨成长方形的木头,在中间小心地挖一道凹槽,两块高1米左右,宽0.5米的木板就是窗,可以左右移动。阁楼低矮,在靠近窗边的屋顶又剩出小小的一块,盖了一块玻璃,就是所谓的天窗。这两扇窗,就是阁楼的采光之处。所以进入阁楼,永远是昏暗的,一如暮霭黄昏。阁楼的板壁有缝隙,特别是冬天,刺骨的寒风直往阁楼里钻,冷得像冰窖。当时,这就是我的栖身之所。一床、一桌、一椅,占据了阁楼的绝大部分空间。既住之则安之,从小心态平和的我想办法用报纸粘贴板壁,有时从哪里得来几张明星的贴纸,那真是如获至宝,总会迫不及待地乐呵呵地找地方贴上。在我印象中,这已经是最美的装饰了。
这个小阁楼是我梦想起航的摇篮。大字不识几个的母亲经常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农家的孩子读书是惟一的出路。考个师范,转成居民户口,以后日子就安稳了。当时村子里田地少,再加上我从小文静,父母没舍得让我参与种田、打稻,但我目睹父母早出晚归,深知生活的艰辛。所以,母亲的话深深烙印在我心里。周末、课余时间,如果没什么家务活,我几乎都窝在这个阁楼里读书写作业。直至如愿考进师范之后,开始工作的前几年,小阁楼依然是我的心灵驿站,更是我的世外桃源。桌上几年如一日堆放着我的书,有闲暇爱看的各类“闲书”,有职业必攻的专业书籍,或一叠叠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或两三本散落在桌上,时而有几本书跻身于我的小床,与我同床共梦。各种各样的书籍就这么灵动绚丽地装点着我的阁楼,淡淡的墨香在我的阁楼无羁无绊地弥漫。在这儿,我手捧一杯清茶,尽情徜徉书海,聆听名家杂言;在这儿,我坐拥一室温馨,尽情放飞心灵,酝酿憧憬。多少个夜晚,就着昏黄的灯光,捧着厚厚的书籍默默读记,时不时奋笔疾书摘抄批注,完成了大专自考。教学工作中设计巧妙的公开课,具有实践价值的学科论文也陆陆续续在这里出产。阁楼虽小,但是我的生活是充实的。偶尔有了闲情逸致,我也会心血来潮去野外采花折枝。让那烂漫的野花,翠绿的嫩枝装点一下阁楼,让小阁楼的凝重增添几许俏皮。
抚摸着眼前这本晕染上岁月痕迹的读书摘记,眼前又浮现出记忆深处的画面:在夜阑人静之际,泡上一杯茶,就着一缕灯光,专心致志地读着自己喜欢的书。书香、茶味、灯光,静静的夜是那么祥和,那么充实。一个个文字,一篇篇文章犹如深谷幽兰,在这小小的阁楼里散发着清香,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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