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粽子
文/安宗光
粽子是传统美食,按照宁海人的习俗,端午节和农历过年粽子是必备的食品。
我很喜欢吃粽子,不知道是从小吃粽子吃得过瘾了,还是天生就有吃粽子的嗜好!
我吃过嘉兴五芳斋的粽子,大肉粽、蛋黄粽、豆沙粽是其中的代表,糯而不粘;我也吃过北京稻香村的粽子,豆沙、莲蓉、蜜枣等口味的粽子甜而不腻;我还吃过杭州知味观的粽子,香而不酽;我还吃过河南郑州的三全龙舟粽,其中鲜肉粽鲜而不怪……
这些粽子虽都享誉中外,但这些粽子都有共同的缺点:一是质地太软,嚼劲不足;二是油味太重,清香无存!
于是,就会时不时地怀念起家乡母亲所包的粽子来,母亲所包的粽子总是嚼劲十足、清香无比!但母亲已去世多年,虽偶尔也会入梦,但大都不太清晰,一闪就过去了,更不用说梦见吃到母亲所包的粽子了。
我清晰地记得母亲包粽子的情景。在包粽子的前三四天,母亲会把毛竹笋壳浸在水桶里,让笋壳变得柔软而有韧性,在端午节前二天,母亲会把糯米在水中浸上整整一个晚上。
端午节前一天,准备工作已就绪,这一天下午,母亲就会坐在后院小天井上,开始包粽子。
粽子有两种形式,横包和三角包;料子有纯糯米或者以糯米为主料添加红枣、红豆、番薯干等辅料。以横包粽居多,因为家里人口多,横包容量大,包裹方便,三四个就够吃了;三角粽让小孩子当点心为主。缚粽的绳是用自制的麻线。线的走向有两种:三角粽走直线,横包粽走“之”形线。缚线很有讲究,要用牙齿固定线的一端,另一端用手拉紧,进行捆扎,才能把粽裹紧。横包粽方方正正,像大人;三角粽小巧玲珑,象小孩。
粽子会包整整一个下午,包好后,等吃过晚饭,大约六点左右就开始煮粽子了,煮粽用的是大铁锅,还要用柴爿(土话)烧,粽子要煮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能完成。
粽煮好后,就让粽浸在锅里,等到第二天(端午)拿出来当早餐。三角粽解开绳子,去掉笋壳直接入口,横包粽要用细线一头固定在牙齿上,一头用手拉紧进行分割。分割好的横包粽整整齐齐的码在大盆上,接下就是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上头碰头享受美味了,既热闹又温馨。
从个人喜好上说,我最喜欢的是纯糯米粽和番薯干粽,因为纯糯米粽保留了笋的清香,番薯干粽甜而不粘。并且都是嚼劲十足!清香无比!
也许是日思夜想之故,感动到了母亲。昨晚,我真的梦见母亲包粽子的情景了,而且是特别地清晰。
母亲依旧穿看那件黑色香云纱对襟上衣,低着头,侧着脸,弯着腰,坐在小竹椅上,双手卷起笋壳,放入粽料,压实,缚紧。包粽时,母亲从不发话,也不搭话,神情专注,手法娴熟,动作优美,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在制作一件件艺术品……
粽子包好后,母亲还同我们一起吃粽子。吃过粽子,母亲走了,从出现在梦中到离去,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上天眷顾,让我能在梦中享受到母亲包的粽子;也许是母亲在那边寂寞了,想来看看我们……
亲爱的母亲,您在那边还好么?盼望您多来看看我们。
我想您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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