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生智捉黑蛇妖
文/陆俊
浦慕道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基层所当了户籍警,不免有些失落。
有一天,他坐在办公室值深夜班,就拿出手机看蒲松龄《崂山道士》,看得有些着迷,出于好奇,就按照书中的咒语练习起穿墙术,想以后遇到人质绑架案之类,可以神兵天降、建功立业。
他学道士单手竖起作行礼状,口念咒语,欲从办公室穿到留置室去看看被留置着的疑犯老实否?如能穿过去,可省掉开门关门的麻烦,还能少走几步路。小浦的行为从科学角度看,实属荒唐,一连二次,毫无悬疑地都以头撞了墙、眼冒金星而告终。
他相信地球上会有超自然力的存在,不怕失败再一次十分虔诚地念起了咒语,只听呼地一声,他真的穿过了墙壁,耳边大风呼啸着,片刻间人重重地落在一张床上。他张开眼一看,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全部是红木家具,床是镶嵌骨玉、贝壳图案的“千工床”,最奇怪的是这里是白昼。
“族长,出事了,镇东小桥边家的婆媳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这人竟然是古装打扮。难道穿越了?蒲慕道一摸自己的下巴,惊奇地发现自己有山羊胡子,这才相信自己穿越成为古代的族长了。
在某个小县城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座桥,人们出镇,如从东边出去必定要经过一座小桥,桥边有一户人家,因全镇几乎没有外姓,所以大家都以东桥边人家称呼他们家。一家四口人,俩老头和儿子儿媳,做绸缎、丝织品生意,老头子和儿子把收购上来的绸缎、织品送杭州府去了,因为交通不便,走的是水路,来回短则3个月,长则5个月,家中只留下婆婆和儿媳妇。
儿媳妇年纪十六岁,刚新婚不久,丈夫就不在身边,但恪守妇道,对婆婆也很孝顺。有一天晚上,儿媳妇闹肚子,从茅房出来时,忽然看见一条黑影溜进了婆婆的房间。由于天很黑,没有月亮,她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于是心里有些纳闷,莫不是看花眼了?莫不是家里进贼了?胡思乱想,一夜没有睡安稳。
第二天早上,太阳老高了,媳妇儿还没起来做早饭。婆婆从地里浇水回来,就操起扫把、骂骂咧咧地冲进媳妇的房间,要把儿媳妇教训一顿。儿媳妇情急之中,嘟哝了几句,辩解说看见有一条黑影进了家里,心里害怕才没有睡好,因此起床晚了。婆婆一开始没有想真打,但她做贼心虚,被点破了丑事,狂怒地暴打了小媳妇儿一顿。小媳妇儿捂着伤痛,暗暗发誓要报仇。
她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角落里观察,看看那个黑影究竟是谁?这个神秘的人,隔三差五的来幽会,但每一次来,总好像有一团黑雾围着他,小媳妇感觉阴森森可怕。有一次,她借助月光终于看清了这个鬼鬼崇崇来幽会的人——镇上盐铺王掌柜。
自从婆婆的奸情被儿媳妇看破后,儿媳妇多次表露出对婆婆的轻蔑,而婆婆也总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有一次,婆婆又举起扫把在院子里打儿媳妇,儿媳妇一边跑一边骂婆婆偷汉,等公爹回来,看你怎么做人?婆婆看到众邻居围着看热闹,听到儿媳妇的话议论纷纷,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如不堵住儿媳妇的嘴,这奸情全村人都会传得纷纷扬扬。她心一横,恶人先告状,告到族长那儿,说儿媳妇耐不住寂寞偷人。
蒲慕道发现自己已穿越,只好认命当起了族长,把婆媳都叫到祠堂,当着族人的面审问,两个女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得一塌糊涂,分不出谁真谁假?族长威严地咳嗽了一声,众人皆安静下来。族长问婆婆,儿媳妇的奸夫是谁,婆婆回答没看清,只看见有一个黑影从儿媳妇房间的窗户里跳了出来。又问儿媳,婆婆的奸夫是谁?儿媳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盐铺王掌柜的。族长差人把王掌柜带到祠堂上,婆婆和奸夫王掌柜一致说没有勾搭。
王掌柜也是本族人,平常沾花惹草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族长早就想教训他。在派人去喊王掌柜上祠堂时,他也借了个口,偷偷跟在那人后面,乘人不注意穿围墙进去,潜到王掌柜卧房的窗下,向里面观看,他倒吸了一口气,只见床上盘了一条大蟒蛇。恰在此时,有人刚好敲房门,王掌柜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被面印有铜钱的图案,族长看走眼以为是大蟒蛇。
族长心想了一计,对王掌柜说,既然你不承认,不要怪我无情了。又对婆媳二人说道,这里有家法一一棍子,你们两个拿去打王掌柜。儿媳妇心里有委屈,牙咬得格格响,毫不犹豫拿起了棒头,向王掌柜劈头盖脸打去,力大气沉,记记往要害打,王掌柜虽然四处躲避,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婆婆虽然抢先拿起了棒头,但她对着王掌柜装腔作势下不了手。族长连忙呼喝住两人,对着众人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番,此案水落石出了~~但族长最终还是袒护了王掌柜,说是王掌柜欲奸儿媳未遂,才闹出纷争,因此罚钱拾干,赔偿给她们家里。
按族规偷情男女是要浸猪笼的,族长的判罚当场有人提出了疑问和反对意见。族长道:“既然,大家不服,那么两个人都加罚,用家法打屁股五下。”王掌柜和婆婆都乖乖趴在一条长櫈子上,等待受罚。突然,一张大网从屋顶降下来,把两个人罩了进去,族长又拿出一张道符贴了上去,两个人现了原形,是二条黑蛇精。
原来,山上两条黑蛇精图谋村上最富二家人的财产,把王掌柜和婆婆劫上了山,藏在石洞里,自己化为人形来作怪。
一阵掌声,还有闪光灯。蒲慕道从梦中醒来,奇诡的是他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领奖台上,他刚刚从狭小的窗户飞窜进去,救出了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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