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棒冰的“惊堂木”
文| 戴里芳
编者按
在我们的记忆深处,甚是怀念,那个涩涩的童年,儿时满满的回忆。“卖冰棍儿!卖冰棍儿咧……”大街小巷传来一阵吆喝声,孩子们奔出门去,看到出现的熟悉身影,有人推着一辆自行车缓步而来,后座绑着大大的泡沫箱,那箱子里的,是炎炎夏日里能给孩子们带来的快乐时光。五一节到了,祝劳动快乐!万事如意!
桃源桥,是宁海城关的人大概都知道。它,在东西南北两条大街相交的十字路口。从我孩提时起,这里便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有卖老牌针的;有卖棒冰的;有卖蕃茹糖的……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夹杂着人来车往的喧闹声,响成一片,常年不衰。二十年过去了,我也从小孩成长为年青人了,过去的事、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了,也淡忘了。唯有一个每年夏天在桃源桥卖棒冰的老头子,在我的脑海里记忆犹新。
他高高的个子,微微前倾,长长的手臂有点像北京周口店猿人;长长的脸孔,很和善;不是全秃的脑袋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头发,但还是每天梳的十分整齐、光滑,给他已有亮度的头顶又增加了几个光洁度。他每天坐在现在的东方旅社门前,就像这块地盘是他买了一样,非他莫属。一条长凳子、一半坐人、一半搁棒冰箱,面朝东北,顾及东南西北来往的行人。手中拿块小方木,只有两个火柴盒般大,我称它为“惊堂木”随着他像唱戏般的“棒……冰,棒冰”声一出,紧接着是“啪、啪”两声惊堂木。
他大概不是本地人,声音又浑又懒,就像是一世没吃饱饭。虽然是买棒冰的,但不喊“卖”字,仅仅是“棒……冰、棒冰”两字。头一句棒冰拉的又长又缓,有点像病中叹气,后一句突然提速,倒是随后敲在棒冰箱上的“啪、啪”两声“惊堂木”功夫不凡,即使你已随他的叫卖声昏昏欲睡,也肯定会被他的两声脆响弄的大吃一惊,睡意全无。我真有点担心,他的木质棒冰箱是否经的起一夏的敲打。
他做生意形态也是别具一格的。有人来买棒冰,他如若贵宾到来,立即起身,身体更加前倾,像似点头哈腰,一边双手利索地取棒冰,边问“要几根”然后收钱、唱钱、找钱。遇到小孩,还要外加一声“拿好,不要掉了。”我真希望他这服务态度、生意技巧能感染点给现在的国营商场的营业员呢,免得我们卖东西像是要饭的,老是看他们的白眼。一笔生意完后,仍旧接着他的一声声“棒……冰、棒冰”一声声“啪、啪。”直至夏去冬来,人们不需要棒冰了,他才缓缓下台。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也不知道他是在那个夏季在这最佳点上消失的,是老了,还是……
今天新时代的电冰箱已代替了他的木箱子,色彩醒目的商业广告代替了他那奇怪、起伏的叫卖声了。这一切,他是否都看到了?我真希望他能看到。也希望他的商业精神留给了后一代人。
□ 编辑: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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