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前不少人急功近利甚至见利忘义的时候,平常心与进取心却使张万祥老师的心灵在宁静的港湾怡然自得。
游弋于平静的心灵湖泊之中
张万祥老师参加过人民大会堂便宴,既是区政协常委,又是人大代表,得兼于这两个荣誉者,全区只有两人。召开两全期间,用车接送常委和代表,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张万祥老师却总是骑着一辆自行车,心安理得地穿梭于两会之间。
他认为,不能“得之若惊,失之若惊”,而应当宠辱不惊。游弋于自己平静的心灵湖泊之中,才能幸福一生。因为幸福是一种自我感觉,它与物质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他从不与人攀比物质享受,只是热衷于比精神享受,比思想人格,比文化品位。
张万祥老师甚至对唾手可得的荣誉也很少关注。第一次评职称,他根本就不争。他说,职称是一种形式,文化素养才是根本。上个世纪90年代初,他应邀到沈阳给1300余位老师讲德育工作,人们问他是什么职称,他说是中学一级教师。在全国已经有了很高知名度的张万祥,竟然还不是高级教师?这真令人匪夷所思。
老子说:“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矣,故能成其私。”从1994年开始,他戴上了中学高级、特级教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一顶顶桂冠。他更加勤勉地在德育园地里耕耘。
进取心是一种不竭的动力
拥有一颗平常心并非不求进取,相反,进取心与平常心是人成长发展之两翼,缺一不可。平常心强调的是在利禄名誉方面的淡然平静超然物外,进取心强调的是在知识能力方面的不懈追索。张万祥老师甚至认为,进取心是一种不竭的动力,是一个对事业的痴迷心态,是一种“发愤忘令,乐而忘忧,不知老之将至”的精神境界。
荀子说:“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厚积”方能“薄发”。而对于教师来说,积累尤为重要。他认为,关门即是深山,读书即是净土。读书就要买书,许多高层次之书,就从书店源源不断地走进张万祥老师的家庭图书架上。于是,天津评选百名优秀藏书家庭,张万祥老师榜上有名。而他的文化素养,也在持之以恒的读书中不断地增长。
把报刊上的好文章剪裁下来,然后装订成册,这是他长期坚持的习惯。他的剪报已经多达70余本。他还曾想过编撰一部三类词典,做了上万张卡片。后来虽感力不从心而中止,但却因之而积累了可供教学之用的丰富资料。此外,治学、感悟等方面的卡片也积累了数千张,成为教育学生随手可取的资料库。1978年前后,学校的书不多,他个人也没有太多的资金购买图书。张万祥老师为了教好课,就将很难买到的作家简历一笔一画地抄下来,甚至《古典常用词典》、文学趣闻录等也一一抄写下来。他甚至从1986年起,将学生的计分册一一积存起来,每每翻阅,看到一届届学生的名字,仿佛看见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幸福之感油然而生。他更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价值。
这种积累实际上是一种精神收藏,它带给张万祥老师的不仅仅是丰富的知识,还有心情的愉悦,精神的升华。
张万祥老师在重点中学教学语文,有时两个班,有时三个班,还有社会活动。工作之忙,可想而知。但千忙万忙,都没有影响他的写作。他不但平时坚持写作,而且每个星期六晚上通宵笔耕不辍。张万祥老师喜欢使用蘸水笔,用了一个又一个,迄今他还保留了50个磨得已经很秃了的蘸水笔尖。
“耳顺”之年更富现代气息
人在接近“耳顺”之年的时候,往往在思想与心理上也在向“退休”靠近,行为也便趋于“老化”。可张万祥老师却更加现代起来,从行为到心理,都明显地打上了现代的色彩。
1999年始学电脑,且一发而不可收,成为这方面的行家里手。第一台电脑的键盘已经打坏,笔记本电脑现已成为随身携带之物。数码相机使起来得心应手,摄像镜头已不陌生,MP3用起来心旷神怡,QQ玩起来轻松自如,最近又在网上开办了讲座。有人说,张万祥是一个典型的现代派,比当代小青年一点儿也不落后。
记者前去采访时,张万祥老师刚刚与出版社签定了3本书的出书合同。我真担心他在有限的时间能否完成任务。可他指指手提电脑,轻松地一笑:“没问题!”
记者突然发现,在张万祥老师的笑里,不仅有灿烂,还有天真。童心永驻,是一切大家之所以成为大家的必备品质。我想,张万祥,不正是走至“复归于婴孩”的高层境界了吗?
最近,张万祥老师发在网上的《浪漫的一天——愿天下班主任都有浪漫的一天》文章,引起众多网友的青睐。在老伴生日那天,张万祥带老伴办理了出国护照,准备带老伴到法国去“夕阳双双游”,作为给老伴的生日礼物。在这则6000余言文章的结尾,张老师深情地希望:“我现在享受到了浪漫的一天。我希望我年轻的朋友们都有轻松的一天,休闲的一天,逍遥的一天,浪漫的一天。我们需要忙碌、紧张、竞争、奔波、辛苦,也需要轻松、休闲、逍遥、浪漫。让我们的生活五彩缤纷,让我们的心情更恬适更美好。”网友清风拂面给这则帖子配了《最浪漫的事》,成为“教育在线”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年新学期开始,张万祥老师接手一个新班。他在班会上进行了一个“你所崇拜的人物”的问卷调查。始料不及的是,有的学生崇拜的人物竟然是秦桧、希特勒。
当代学生崇拜走向的多元化,昭示出学生思维的活跃与思想的开放,但同时,其间也或多或少地隐匿着某些不健康的思想。张万祥老师并没有简单地对这些崇拜失向的同学进行批评,甚至没有在这次班会上提及此事。他不想让思想教育与单调说教在同一个平面上滑翔,而是考虑如何让思想教育“润物细无声”地驶进学生的心里。
经过精心准备,张万祥老师的教育便在其后的一个班会上拉开了序幕。他首先给学生讲了一则历史轶事——
一天,秦桧的一个后人与朋友同游西湖,游到岳飞庙,看到呈跪态的秦桧夫妇塑像为千夫所指为万人唾骂的情景,不禁吟出两句诗:“人自宋后少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
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
张万祥老师趁机提出问题:“秦桧屈膝投降、丧权辱国、为虎作伥,陷害忠良,是民族的罪人、历史的罪人。现在我命令你崇拜他,你干不干?”
“不干!”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
张老师随后又逗趣地说:“秦桧的后代都为自己的前人感到无地自容,我们和秦桧不沾亲不带故,为什么非要继承他的衣钵,甘心代他挨骂呢?”
教室里一片笑声。
张万祥老师又把话题引到希特勒身上:“希特勒是哪位同学的海外亲属?”
学生不由得大笑起来。
“是的话,可千万别六亲不认呀!”
学生笑声更高。
“看来,我们中间没有。大家与希特勒更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自作多情地崇拜他呢?”
学生又大笑起来。
这时候,学生被动接受教育时的戒备心理已经悄无声息地解除了。张万祥老师感到火候已到,略一沉默,严肃地指出:“崇拜谁,每个人都有自由,但是有自由不等于不要原则。我们的原则就是看这个人对历史对人民的态度。反对人民、阻碍历史前进的是千古罪人,即使他有某方面的才能,也万万不能崇拜!”讲到这里,他又说道,希特勒是一个大杀人狂,屠杀了600万波兰人、400万苏联人、50万吉卜赛人……他甚至连本国同胞也不放过,1939年9月1日他签署了在德国清除病员及残疾人的指令,一年间10万德国人被杀戮。听到希特勒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崇拜希特勒的学生不由得自悔自愧起来。
最后,张万祥老师总结道:“偶像崇拜是一种心态,是心有所属的精神寄托。健康的偶像崇拜使人获得精神力量,受益终身;不健康的偶像崇拜,却使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导致精神意志的颓丧,误人一时甚至一生。同学们,我们千万不要做希特勒的信徒、秦桧的孝子贤孙;我们要以周总理、爱迪生、居里夫人等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杰出的科学家为榜样,为社会的进步发展作出自己的贡献。”
这时候,学生情不自禁地点着头。
张万祥老师认为,个别学生崇拜历史罪人虽系思想认识问题,但错误的根源未必太过严重。他们或认为凡是有才能的人、不同一般的人就值得崇拜;或标新立异,追求不同凡响;或辨别是非的能力不强,思想认识出现问题……凡此种种,不能无限上纲上线和大惊小怪,也不能操之过急或简单说教,而应当入情入景入理地将学生引进“道法自然”的教育园地,让其心悦诚服地与自己过去错误的崇拜情结告别,且无思想负担地走至一个正确崇拜的阳光地带。
在多元价值走向的当代社会,学生学习的榜样也不再系单一色彩。而那些当代世界风云人物,在成为学生关注热点的同时,有的也开始成为他们心向往之的学习人物。所以,一些优秀的班主任在对学生进行传统教育之时,也有了别样的内容,产生了特殊的效果。
一次班会上,张万祥老师就以比尔·盖茨为例,激发起了学生的思考与热情。他说,比尔·盖茨凭信息产业而富甲天下,微软也成为信息科学世界的龙头老大。它以咄咄逼人之势挑战世界,中国也成了它的挑战之地。1998年11月5日,微软挟8000万美元在北京成立微软中国研究院。作为在海外开设的第二家基础性科研机构,它计划在未来的几年扩大到100人,成为世界顶尖级别的科研机构。该院首先聘请世界级专家、美籍华人李开复博士出任院长。世界著名科学家张亚勤博士加盟研究院,任首席科学家。张亚勤博士是数学形象和视频技术、多媒体通讯、国际互联网等方面的世界级专家。1997年,年仅31岁的张亚勤博士被授予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院士的称号。对于这种新的世界经济走向,大家不知有何想法?
新颖的信息吸引了青年学子。经过短短的思索,他们开始各抒己见。
徐磊同学发言说:“我不完全同意李莉同学的观点。微软把科学研究院开在我国的首都,是挑战,但更是机遇。科学是没有国境的。他们在北京开科学研究院,世界顶尖级高科技就在我们的眼前,更便于我们摸到世界科技发展的脉搏,更好地刺激我国科技迅速发展。不用走出国门,我们就可以洞察世界科技风云。这难道不是难得的机遇吗?”
一向喜欢科技知识的王雷同学避开争论,介绍起张亚勤来:“张亚勤被人称为‘神童’,12岁即考入中国科技大学第二期少年班,23岁即获得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电气工程师博士学位,31岁成为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士。1999年回国加盟微软,出任微软中国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我想,张亚勤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应该立下大志,做张亚勤式的青年,在科技上早日走上世界舞台。”
高明同学深有感触地说:“澳大利亚科学家彼得·伊利亚德说:‘今天你如果不生活在未来,那么,明天你将生活在过去。’我们现在要放眼世界,瞻望未来。用未来知识经济时代对人才的要求来塑造自身。未来,人类在电子信息、生物、航天、航空、新材料、新能源、海洋等高科技领域中将大显身手。为此,我们现在就应尽快地提高自己、尽量地充实自己。”
学生言出由衷,奋发向上的激情在心中澎湃。本来,至此,教育效果已经非常显著。可张万祥老师却并没有作总结性的发言。他将话题一转:“同学们只知道比尔·盖茨是IT行业的大亨,孰不知,他还是一个大慈善家,一个典型的精神贵族。他和他的妻子已经捐赠了超过210亿美元建立了一个基金,支持在全球医疗健康和知识学习领域的慈善事业,希望随着人类进入21世纪,这些关键领域的科技进步能使全人类受益。到今天为止,盖茨和他的妻子建立的基金已经将20多亿美元用于了全球的健康事业,将5亿多美元用于改善人们的学习条件,其中包括为盖茨图书馆购置计算机设备,为美国和加拿大的低收入社区的公共图书馆提供Internet培训和Internet访问服务。此外,将超过2亿元用于西北太平洋地区的社区项目建设,将超过2900万美元用在了一些特殊项目和每年的礼物发放活动上。”
学生听得入了迷。
张万祥老师于是感悟道:“中学生可以做镙丝钉式的雷锋,也可以做精神贵族比尔盖茨。”“‘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说不定若干年后,我们这些中学生中就有一个雷锋,一个比尔盖茨,一个张亚勤,还有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我多么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个最令我激动的时刻啊!”
比尔·盖茨是当代一个引人关注的人物,但如果仅仅讲述他的发财史,那么,在学生心里所栽植的种子就有可能只是一个“利”字,而且在为利所驱之时,思想道德的裂变也有可能发生。张万祥老师的可贵在于,他的“利”之导向,与国家的发展、学生的奋进结合起来,而且从善之心与从业之志也水乳交融地植入学生心灵之中。
一天,学校图书馆购进50本关于高中生学习方法的书,张万祥老师如获至宝,班里学生也正好50人,图书管理员还没有注册登记,张老师就走‘后门’全部借来,每人一本发到学生手里。
学生看得非常认真,但收书时,却只有49本。有个学生昧了一本。事并不大,图书馆管理员也说开一个证明就行了。但在张万祥老师的心里却积聚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第二天自习课上,张万祥老师赫然在黑板上写下14个大字:“务以善小而不为,务以恶小而为之。”不少学生当即指出:“张老师写错了,不是‘务’,是‘勿’,‘不要’的意思。”其实,这正是张老师设下的“故作错误”之计。他边改边说:“同学们提得对。你们看一字之差,谬之千里啊!”随之又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千万不要因为错事小而不介意啊!”接着,他又引用了几句格言俗语,像“小洞不补,大洞难堵”、“千里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等等。然后他又慢声细语地讲了一则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淮海战役。一位解放军战士被地雷炸得遍体鳞伤而奄奄一息,指导员看见他在冲锋的路上第一个滚下身子,压响了一串地雷,为战友们扫清了道路,为胜利立下了大功。师首长亲自来到前沿阵地看望他。他第一次和师首长挨得这么近,神情显得十分激动。师首长俯下身子告诉他:“我们已经为你记下一等大功,授予你‘滚雷英雄’的称号。”听到这个喜讯,战士的眉头却一下子拧紧了,并轻轻地摇了摇头。师首长不解地问连长:“这个战士在战斗前有什么要求?”连长回答说他提出了火线入党申请。师首长立即指示连党支部开会讨论这个问题。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大家一致同意吸收这位‘滚雷英雄’加入中国共产党。师首长马上亲自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但是他那紧锁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眼前像罩着一层雾。“我们不能让‘滚雷英雄’心事重重地与我们永别啊!”师长问,“他还能写吗?”军医回答说:“他的右手还能动。”于是连长捧着本子,把笔塞到他的手里。汗珠从战士的额头淌下来,足足15分钟,才写下了歪歪扭扭的15个字:“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随后,笔掉到了地上,他睁着双眼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这时候,有的学生已经感动得流下泪来。
于是张万祥老师说,这个战士如果不写下这句话,师首长的许诺都可以成为现实,他会因此而拥有永久的荣誉。可是,他的心里不能存有一个“私”字,我们的战士不容许一点灰尘玷污自己的心灵。
张万祥老师略一停顿,低声且又沉重地说道:“最近,我班丢了图书馆的一本书。一本书微不足道,但是昧下它就是背上了一个包袱,怎么不感到步履维艰呢?正如同学们日前讨论归纳的那样:做人要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知错必改。我相信这位同学会完璧归赵的。悄悄地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是好样的;当面交给我,更是勇敢的人。”最后张老师又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过则改,还可成为圣贤。我以人格保证,一定为这位同学保守秘密。”
第二天,一个学生红着脸把书连同一封检讨信交给了张万祥老师。张老师当着他的面先把检讨信撕掉,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让咱们都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吧!”这位学生眼里噙着泪花,释然而笑了。
张万祥老师撕掉了那份检查信,无异于卸除了这位学生心里的一个包袱。他在轻装上阵的未来之路上,会永远地感谢张万祥老师的宽容与善良,也会永远地记住“恶小”“而为”的教训,从而“善小”“而为”且积善成德,塑造自己高尚人格。
“教育在线”是当今中国点击率最高的教育大型网站之一,张万祥老师便是这个网站上的一个热点人物。这不仅因为他是全国知名的优秀班主任,也不仅因为他的文章深受广大网友的喜爱,还因为他在这方虚拟的世界上,演绎了一个招收徒弟的精彩故事。
网上出题,全国收徒
2003年9月23日张万祥老师初入“教育在线”网站,很快便成为众多网友关注的热点人物。因为他每天“一招”发在网上的《张万祥班主任工作艺术》,几乎每一个班主任都可拿来为己所用。全国一批年轻教师心怀敬仰之情,拜这位“循循然善诱人”的智者为师的企望也在蔓延。
张万祥老师尽管退休在家,但是可读可写可讲之事依然很多。然而一提起求知若渴的青年才俊,他便怦然心动,况且拜师者要求异常强烈,却之于情于理均系不恭。于是他与班主任论坛版主红袖等人商定,决定通过严格考试,在全国公开招收徒弟。
2004年2月21日19时,张万祥老师在网上对数百个报名者出题考试,届时张老师在网络上给报名者一一发去试卷,三个小时后从网络上交回答案;随后,张老师又进行了两项考核:一是上交一篇自己最满意的论文,二是完成一篇张老师布置的命题作文。经过三轮考核,于3月28日19时,在网上公布录取名单。结果,河北、山东、浙江、广东、江苏、安徽等省的13位老师榜上有名。
录取公布后当晚,张万祥老师将《我们将建设成温馨的家园——写给我的弟子们》一文发表在网上,今从中摘录部分内容如下——
“3月28日晚7点是个让你、我难忘的时刻,从这一刻起,我们就结成了网络上的师徒关系,这是‘前无古人’之事。从这一刻起,你牵动着我的心,我牵动着你的心,我们将会心心相印、息息相关。”
“当初,有些人好心地劝我不要收太多的弟子,因为多一个人,多一份牵挂,多一份负担,多一份疲惫。现在我想,今后,可能会为之耽误一些休息时间,会影响一点写作,会少发表些作品,会少出些书。但是,由于我的帮助,你们多发表作品,多出些书,这不是我最大的收获吗?为了你们的尽快成长,牺牲我自己的一些东西,值!我说过,过去我以学生为生命;今后我要以扶助青年班主任为己任。我的生命将会在你们的事业中,在你们的辉煌中得到延伸。这不是最理想的结局吗?要知道,从2004年3月28日19点起,你们已经成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张万祥老师出奇之处,在于他在退休之后,第一个在网上全国收徒。他重新演绎自己的教学生涯,从在校为师到网上传教,实现了人生价值上的一个新的飞跃。
网友感动,高度评价
张万祥老师网上收徒不仅感动着荣幸之至的新弟子们,也感动着并非张氏门徒的众多网友。一时间,对这一全国性的新闻评价文字纷至沓来。
应试中名落孙山者也大有人在,甚至有的连“入围”条件都不具备。但是,他们对张老师永远怀着一份深深的敬意。读着众多网友们感动的文字,记者也一直在感动之中行沉浸。比如,一位署名“中国9流”的网友,就用了一两千字的篇幅写了他的无奈与崇敬。他说:“此生能以张老师为师,可以无憾矣。但我看到了拜师的条款,我在痛苦中不得不接受年龄不符的事实。看着别人一个一个地成为张老师的弟子,我的心里油盐酱醋翻滚,数夜难眠……但张老师注意到了我,他给我的鼓励,让我信心有加。我知道,虽然,我不是名义上的张老师的学生,但我会以张老师为师,终身学习,永无缀止。而这一心愿,在张老师的呵护中,居然梦想成真!”
苏州市副市长、苏州大学博士生导师朱永新教授也在“教育在线”上发帖:“他来到‘教育在线’以后,为培养年轻的班主任,开创了网络带徒弟的先河,我感觉他正在创造一个奇迹。我说过,他是‘教育在线’真正的青春偶像!我推荐大家去班主任论坛,看张老师为‘教育在线’做的工作,看一位老教师如何重新开始他的教育人生!”
当天晚上10时,朱永新教授又给张万祥老师发来消息说:“新教育实验的研究需要您和您的弟子,我想为你们立一个课题:新班主任研究。如何?我隆重邀请张老师和您的弟子参加4月11日的会议!经费有困难的话,我负责解决!”
这绝非新闻抄作,因为所有的评说者在关注这一新闻事件的时候,都受到了张万祥老师精神的感召。由网络构建成的一方新形式的“教坛”,将因“虚拟”与真实同在而生机盎然。
生日祝贺,如诗如潮
张万祥不是顾而不问型的那类“专家”,而是真正履行着一个为师者的责任。他要求弟子们每月交他一篇文章,由他认真修改且提出意见或建议;每学期必须交一份总结,并要写明读了什么书,开了什么公开课,发了什么文章,是否创建了优秀班集体等。达到这些规定要求者,方可续签合同。
所收徒弟,都从张万祥老师那里获取了很大的支持与帮助,特别是人格影响与精神感召。除一人外,其他学生都已在正式报刊上发表了文章。他的学生赖连群不仅写了12万字的文章,还被评上了温州市十佳班主任,温州日报还发表了《老赖不赖,随笔写了12万》的专题报道。张万祥老师向记者谈起这些事时,快乐一览无余地写在他的脸上。
所以,弟子们对张万祥老师感激不尽,且寻找着一个回报的契机。2005年4月26日,是张老师62岁诞辰。一个徒弟将这一“秘密”一传,全国各地网友网上祝贺便如诗如潮地涌来。读着他,张万祥老师和他的爱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共同分享这份特殊的幸福——
“张老师,今天是您的生日,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感到特别温暖!四月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是个精彩绵绵的季节,我们在您的指引下,正逐步从幼稚走向成长,走向成熟!您就像一缕春风,润物无声;您就如一面旗帜,引领着我们前进!”
——弟子一花在浙江南部遥祝张老师生日快乐
网络师徒深深缘,温州武夷相相伴,语重心长导弟子,德高范风影吾生。
——弟子何志明敬祝老师张万祥先生生日
“师徒相聚短,网络情缘长!言行虽为小,道德养心田!”
——弟子何斌于杭州萧山遥祝老师生日快乐
“感动中……/即使风是凛冽的/可真诚的话语永远温暖/老师送来/心头的感动珍惜永远/抖不落的/是肩头关注的眼/走不够的/还有春色无边/就这样/带着问候上路/心中无限欢喜/——有您为伴”
——弟子曹丽玉于珠江河畔洛溪新城献诗
张万祥老师告诉记者,他已把大家的生日祝福全部下载下来。他说,这保存的既是友谊、温馨、幸福和快乐,也是前进的动力和生命的火种。张万祥老师说,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了62年,这是一个最最独特最最值得铭记的生日。
是的,有谁比张万祥的生日过得更加精彩?你纵然拥有千万资产百座楼房,纵然权倾一时为官数十载,但你能比张老师的生日过得更加幸福吗?幸福是一种自我感觉,是一种感情与精神上的高贵之物。非精神贵族不能拥有之。张万祥老师这份幸福是自我取之,不能为他人所夺;终生享用,不会因时光流转而淡失辉光。
(原载于《教坛春秋——20位中学教师的境界与智慧》,陶继新 著;福建教育出版社,2014年5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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