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剑魂一一天籁散文诗赏析
作者:施克英(风吹麦浪)
天 籁(原名申石庵),是我很尊重的一名作家。近日有幸拜读他的几首散文诗,看似内心如隐隐在深秋夜色中的幽谷,临风而立,却有风中挥不去的迷雾萦绕,和一种精神层面的静默庄重,难以忘却。
在长期的文学创作中,天籁老师对身边世界的感知十分敏锐。这表现在许多看似平常的事物中,他往往能发现别人漠视的某些东西,从中归结出自已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通过对苍茫历史的回溯,清苦自甘,独具傲骨。不得不说的是,他更有着自己的独特思考和坚持,迥异于当下的浮躁、名利风潮。
一部作品,往往在求真实和受欢迎之中,很难求索一条两全之道。但我们又很清楚,求真实比受欢迎更难。因为,在作品的求真实中,有人性的挣扎,有理性的压抑,更需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受欢迎则是一派莺歌燕舞,锦上添花。
天籁老师的笔,飘逸轻灵,恰如将士策马挥剑驰骋疆场。静握,剑刃淡雅无锋,洋洋挥就一袭柔光飘影。扬手,光芒气贯云惊,隐隐投下一弯冰峰剑影。
《高原朝圣》组诗是天籁老师近年来颇有影响的力作。作品表现在穿越历史尘烟,展示独特的思考。在历史的描述中,投影出文化的反思,从而折射出灵魂的烛照,如《高原》之节选:
“接近/ 热血沸腾了原野/ 我要在遵义会址仰望/ 伫立/ 听高原的雨打黄昏/此刻的思绪/ 像纷扬的蒲公英/ 装满衣兜/ 也装满行囊/ 岁月就如原野/ 永不晾干。”
他的文章,有着对人的尊严,个性的确认,有对理想道德的坚守,如《小女孩》之节选“我们走着/ 呼吸均匀/ 不知名小鸟/ 呢喃情话/ 野籁醉/山林静/ 溪泉潺潺。”
对于那些不能忘怀的历史,他极担心它被现实的潮流淹没,如《遵义会址》之节选“上下五千年/ 多少枭雄/ 纵横五大洲/ 许多伟烈/ 唯独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这才是挽狂澜于既倒/ 这才是扶大厦之将倾/ 这才是功在千秋/ 震古烁今。”
天籁老师目光如炬、文风犀利,用他的满腔热血,为我们留下历史的思索。而对于大多数作者来说,成为思维的精英,也许比成为道德的精英更为重要。这点,也是让天籁老师倾身而赴的抗争所在。
王小波曾经说过“人当然有不思索、把自已变得愚笨的自由,但一个人的良知是源于思想乐趣的浩浩江河。”那么,天籁老师用他睿智的双眼,又看见了什么呢?请看《我用目光祭奠盲肠》:
“在时光的拐点/ 我用目光祭奠一节一节的裸露的盲肠/ 我的不幸/ 不止于盲肠/ 我的不幸/ 是我的诗意/ 窥见那盲肠四周/ 一抹无边无际的空茫。”
这是作者创作于二年前的一首散文诗,单就思维本身来说,远超于文章本身。
“窥见了盲肠四周一抹无边无际的空茫”是作者不幸的诗意。而在“记忆的深处/ 寻觅不见秦砖汉瓦/ 霎时潮起的伤心雨/ 却一再隐约着江南村庄的水墨倒影。”
在山色水影中梦幻古今中,这里有着“父老乡亲/ 在村外的平畴中劳作/ 每当夕阳落山/ 骑牛的爷孙/ 吹牧笛回家。”在“村庄的氛围中成长/ 在春花秋月下吸吮琼浆。”
于是,“梦一样的儒生巾/ 梦一样的崔莺莺/ 梦一样的葡萄架下/ 放飞了青春的白鸽。”
从此,“屈子昂首朗吟 /诗仙将进酒/诗圣茅屋秋风破/ 我也成了诗人。”
正是基于良知的思维,正是基于传统的厚重,作者却“做梦都未曾想到/ 有一天我会祭奠殷红的/ 裸露的盲肠/ 那是祖国的盲肠啊。”
这是良知的苏醒,是智者撕心裂肺般的震撼!却更是“做梦都未曾想到/ 有一天我的诗句会洞穿时光的底片/ 洞穿丑恶/ 谎言。”
这是思维的清醒,是思维的光照穿透雾野迷茫之光。就连在暗夜中,也有他沉痛的心语荡出“今夜的你我他/ 面对祖国这一节一节裸露的盲肠/ 除了心祭 /只有悲伤。”
也许是作者感到时代的脚步太匆忙,也许是作者在漫步于遥远但日益清晰的梦乡。也许是在时代的巨变中,我们得到和失去的东西都很多,那就让我们与作者一起,追寻历史,追忆历史。因为每一段、每一页的历史,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天籁老师自知手中的笔十分沉重,写作应该发自一种情怀。他心系社稷,情系苍生,把自已保持在理性的轨道上,让作品抒发对澄净天空的向往,抒发对人类高贵精神生活的向往,从而走向人生最本原的地方。与此同时,文人的道义担当,天籁老师从未放下。
因为,文学连接着历史与未来,寻找文字故园,是对正在消失事物的记忆,是一种美好的缅怀。
因为,智慧永远指向虚无之境。而我们终将相信,当你用诗意吟诵山川,山川会报以绵绣;当你用诗意俯瞰田野,田野会报以丰盈。
·作者风采简介·
作者简介:施克英,女,笔名风吹麦浪。写作十余年,收获颇丰。
天籁简介:申石庵,军人出生,教书从业,现歇隐桂林。 网名天籁、天歌,醉入天籁,微尘逸苑,碧耶等。男,以生命殉道者。
注:作者为本刊特邀专栏作家,本文为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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