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亲 节 祭 母 亲
作者 | 王俊灵(河北)
母亲节到了!想起往年都是欢欢喜喜的打电话给母亲,征询母亲需要什么,母亲总是乐呵呵满足的说,有吃的穿的花的什么也不需要,只要你们有时间回家来看看就好。下班去逛商场找寻一样母亲喜欢的东西,想给母亲一个意外的惊喜,常常流连忘返于各个商场和专卖店,以至于忘记了时间,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还是兴致不减,乐此不疲。
今年的母亲节我的礼物送往哪里?
母亲,在我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您突然离开,怎么让我接受的了?猝不及防的变故,任我找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也不能摆脱没有您的悲痛!生老病死,人生终有一别,只是我始终没有做好离别的准备,每天满天欢喜的期盼着和您过着未来美好的日子,想着怎样给您过八十大寿、九十大寿、百岁寿宴。没有了来日,还不了心愿,怎叫我不伤悲!
有一天吃早饭,桌子上放着一块蛋糕,我拿起蛋糕的那一刻泪流满面,娘亲,我想起了您!平时回家总是爱给您带一兜刚刚出炉的蛋糕,那种烘焙出来的香味很是诱惑人,挑选着不同形状,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蛋糕装满一袋。回到家中,总是先拿出一块掰开和娘亲一起吃,然后再拿不同颜色的掰开一起品尝,一边吃一边评论哪种的味道如何,口感如何,吃的津津有味,享受着那种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娘亲是幸福的!而今,这种时刻只能是一种美好而又悲伤的回忆!
有一天路过药店,我禁不住泪眼模糊。每次回家要看望娘亲的时候总是提前一两天打电话问还需要什么药,对于常吃的降压药、复方丹参丸、脉通之类的药总是要多备几盒的。如今,娘亲不在了,药店不再是我常光顾的地方了!
有一天我去商场,不知不觉转到中老年服装,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服装,我已经是潸然泪下。还记得去年夏天你在这里住着的时候给你买了一身老年人套装,红色的上衣,鲜花朵朵,裤子是黑色的,当时你看到衣服说这么鲜艳怎么穿出去?我调侃的说:“少要稳,老要张狂。越是上岁数越是穿鲜艳的。”娘亲虽然嘴上说着不应该乱买衣服,还是拿到她屋子里去了。我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衣服放在枕头旁边,标签已经减掉了。我知道娘亲是喜欢的,所以嚷着让她穿上拍照,让她摆出不同的姿势,娘亲很是配合,乐呵呵的听从我的指挥,拍完了照片让她看一看,然后再指导她怎样摆姿势,那一刻娘亲是快乐的,我是幸福的!而今,照片依然在,而娘亲不在了,更让我懊悔的是几次拍照都没有和娘亲合影,总是想着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带着娘亲去公园再多拍几张照片,再合影!来日不方长,每一次的错过成为不可弥补的永久的遗憾!这种伤痛和懊悔时不时的啃噬着我的心灵,让我无法原谅自己!
有一天收拾衣物,看到那双红色袜子,顿时眼泪像串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那双红色的袜子是补了袜底的,是两双袜子缝补成一双袜子,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针线把袜底缝合的不但结实,关键是非常的厚实和保暖,最让我高兴的是穿鞋不用垫鞋垫了。尤其是在冬天穿着娘亲给缝补的那双红色袜子不再感觉到脚凉了,心里暖洋洋的美滋滋的,感受到娘亲的那份疼爱,那种幸福不言而喻!可是,现在最疼爱我的娘亲离我而去了,我再也不能享受那种无私的疼爱了,就觉得像是被遗弃了一样的孤独和悲凉!怎不叫我悲痛欲绝!
有一天我翻看通讯录,当看到娘亲的电话时,我的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流而涌。这个电话我不知道一个月、一年打了多少次,当电话没有人接听或是关机的时候,我就焦虑不安的一遍遍打,如果还是没有接听,我就打电话给哥哥或是妹妹,询问老娘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接听,直到他们找到你,直到我打电话娘亲接听了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听着娘亲那边叫着我的名字,有时候我没有好气的数落娘亲:“怎么不接电话呢?怎么出去不带着手机呢?怎么不及时充电开机呢?您不知道给您打电话找不到您,我多着急呀?”娘亲乐呵呵的听着我连珠炮似的抱怨和数落,娘亲打趣的说:“我是去茅厕了,去那个地方还带着手机打电话呀!多臭呀!”我立马释怀了,接着和娘亲唠起家常来,往往是先让娘亲说说最近的情况,然后我叮嘱她这件事应该这样做,那件事应该那样做,反复叮嘱多喝水,不要着风,要保暖!与娘亲通电话恍惚就在昨天,可是今天娘亲不在了。我的手哆嗦着想把这个电话号码删除,可是不忍心呀!最后也没有舍得删除,让娘亲的电话号码永远保存在我的手机里吧!就好像娘亲没有走远,我能随时打电话给她。我知道这样做是自欺欺人,可是我愿意一辈子就这样欺骗着自己!
有一天路过水果摊,看到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鸭梨,我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娘亲因为在年轻的时候就得了肺结核,每天晚上咳嗽不止,就要吃点生花生或是梨来缓解咳嗽。所以养成了习惯,回家的时候往往要买点花生仁和梨苹果带回去。现在当我吃着花生或是梨的时候,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娘亲,而我从此再也不需要给您买花生和梨了,心里空落落的,那种失落,那种失魂落魄,我无语言表,只有一种疼痛在拧巴着我!
有一天刮起了大风,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我习惯性的想起了您,不知道您是不是在家里,身边是不是有人?拿起手机要给您打电话的那一刻,忽然意识到您不在了,娘亲,不知道您那边是不是会刮风下雨?我颓废的坐下来,手机扔在一边掩面痛哭。
有一天我在楼角拐弯处看到一个背影,那不就是您吗?我三步并作两步,刚想喊一声“娘”,已看清不是您。可是那声“娘”生生被卡在喉结处,我已是泪流满面,泪水犹如连绵密集的雨丝流进嘴里也不能把喉结的那声“娘”给冲刷下去,好像一根刺愣生生的卡住。胸口发闷,想放声大哭,可是就不能出声。娘亲,我再喊“娘”已经没有人应声了!这种伤痛只有经历过的人,也许能体悟到那种伤筋动骨般撕扯的疼!
娘亲,没有了您,那种痛是一痛再痛,是不可弥合的痛,是无人能分担的痛!我不知道失去您我竟会如此的痛苦不堪!当我看到您躺在灵床上呼喊您不应的时候,犹如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我胆战心惊茫然不知所措,就好像有七魂随您而去,浑身没有了力气,犹如失去了靠山,失去了阳光,从此我的灵魂行走在黑暗中,再大的快乐都不能减轻失去您的悲痛!
娘亲,我的生活中已经习惯有您的存在,如今您离开我,我不得不慢慢改变一些习惯和想法!
把您放在心灵深处珍藏,在寂静的夜晚我悄悄的把您想念,往往是泪水打湿了枕巾,在抽泣中进入了梦乡,多想在梦中与您相会!多想梦中的您真实的出现在我身边!
2018年5月4日
作 者 风 采 简 介
王俊灵,教育学原理专业研究生,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笔名灵山客,曾在《沧州日报》、《沧州晚报》、《无名文学》等刊物上发表多篇文章。近期在《乡土作家》上发表了《把快乐留住》、《父爱无声》、《老人与狗》、《母亲如玉》等作品;在《最美作家》上发表了《那片云飘走了》,是本刊特邀专栏作者;在《当代文摘》发表散文《清水入喉》、《不为彼岸 只为海》、《不为彼岸 只为海风 无风》、《不为彼岸 只为海味》等等,是本刊特邀专栏作者;在《中外文艺》上发表了散文《我的老师》,是本刊特邀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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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摘》编辑部
主编:黄山松 吴顺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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