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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名家,力扶新人
旧时光·老故事
作者:贾伟微(山西)
每一件老东西都有一个故事,每一段旧时光都有着可说的未来。
这本《圣经》是我姥爷的,本来会伴随着他长眠于地下。在诀别时,被我保留了下来。那会儿,家里有炕,炕上有小桌。冬天冷时烧上火,炕上很暖和。然后我看到了姥爷戴着老花镜在炕上看这本《圣经》。
这是一颗白菜,当然这不是当初的白菜,这是我随便找了颗白菜拍的。小时候,我不吃白菜。淡淡的白菜,没有味道。物质不丰富的年月,菜里油花很少。吃白菜总觉吃白菜,然后就一直吃白菜到了今天。
铅笔,这是一支2B铅笔。小时候买了一支铅笔,一毛钱。邻居家的同学说我替你用两天,看好用不好用。等母亲问我铅笔去哪里了,我才说出来。那会儿竟然不知道铅笔是越用越少的。
羊,长着角的小羊。在山坡上放羊的时候,羊总是乱跑。我就跟着从这个山头窜到山底,又从那个山底爬上了山头。羊最后是卖了,换成了钱。
红领带,我系的那条红领带是拉链的。我翻检着以前的照片,发现有两张是有这条红领带的。那会儿好像还买过个领带夹,穿上小西装,系上领带,很神气。
红薯干,当然不是现在的薯片。也不是晒干的红薯条。煤油灯下,锅台上放着平底锅,里面抹上油。生红薯切成50毫米的片,放在平底锅上煎。煎至两面金黄,红薯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山韭菜,西瓜糜,灰灰条,这都是野菜,我们老家的叫法。做法很简单,洗净在热水里一焯,淋上香油,调和油盐葱蒜,就着馒头,很好吃。小时候夏天的清晨,早饭就能在饭桌上见到野菜,活泼泼水灵灵的野菜。
自行车,我的第一辆自行车是大舅买彩票中奖得的。我上初中每天骑着它往返于家和学校。有几回,同学让我载他,我不肯。结果,晚上我的车胎就没气了。后来也有几次车闸被人卸了,也有车座子被人拿刀子割坏了。
饭桌,小时候是一张小方桌。桌上有金鱼画。每次吃饭前,我们兄妹三人都围在饭桌旁。然后抢着用手捂桌子上的金鱼,仿佛谁捂住了,金鱼就是谁的。
时光,总是在我们不经意间逝去。
现在,我家的妞妞都会蹦蹦跳跳着打酱油了。
黄公主,红公主,红河,白鲨。那会儿村里人抽的都是黄公主,也有拿着作业本的纸卷烟丝抽卷烟的。现在我父亲在家抽的是红河,原来五块,现在六块。软红河比硬红河贵一块。我刚毕业那会儿,第一个老板抽的是蓝白鲨,我有一次替他买烟时,心里想着,妈的,总有一天我也要天天抽十块的白鲨。等到真的这一天来了,突然发现,无论是中华还是芙蓉王,再也抽不出当初的那种感觉。好像那种渴望没了,而且我现在也戒烟了。
衡水老白干,磨砂瓶的衡水老白干。刚毕业那会儿和经理去雁北出差,大冷的天,晚上吃饭喝的就是老白干。我劝他不要多喝,已经喝大了的他,居然不听。然后我就把他的酒倒了。他在饭桌上唏嘘,你小子是第一个敢倒我酒的人。
老虎菜,饭桌上第一次有人点老虎菜的时候,我居然以为老虎菜里一定有只老虎。后来才发现,只是香菜,葱,辣椒之类。因为点老虎菜的这个经理那会儿范儿很足,以至于好几年后我带着我的业务员吃饭时,每次都点老虎菜。大约就是忘不了装一把的念头。
有时候,过了那个年纪,回想起来满满的都是可笑。
饽馍馍,软面饽馍馍,放在平底锅上烙熟的饼。发面饼熟了比较厚,跟面包一样胖乎乎的。死面饼比较软,放着葱花,和现在的手抓饼差不多。其实我没觉得饼多好吃,只是觉得记忆里没有这种饼是不完整的。
油饼,其实是厚油饼。只不过我们那里的油饼比较厚,而且是发面饼。里面放上糖,吃起来跟硬蛋糕似的。那会儿上学带着这厚油饼,晚饭吃不饱的时候,泡在开水里吃。水面上还漂着油花,感觉像在吃一大碗肉。有一段在学校没肉吃,回到家里我说我想吃肉,然后我妈给我炒了一大碗肉,我居然把那些肥肥的肉吃了大半碗,吃完了打了个饱嗝,觉得很舒服。
花生,蒜味花生。吃花生成为一种习惯,是在看完古龙的《边城浪子》之后,里面有个人物叫叶开,每次出场好像都有花生壳。很帅。所以后来我就吃花生,生的熟的都吃。吃到后来,觉得蒜味的比较有味道。其实,小时候我家院子的菜地里也种着花生。每年花生还没等熟就被我们兄妹几个刨开土吃得差不多了,至今还记得泥土的味道。
杂烂,猪下水。小时候家里养猪,过年就杀猪。肉买给村里人,下水自己吃。血豆腐,肥肠,吃起来蛮有味道。后来也吃羊杂,但是吃不出来‘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的感觉了。
也许是年味儿淡了,也许是我们忘了。
象棋,圆形的木头象棋。我不会下象棋,只知道‘马走日,象走田,车炮走直线’。只知道规则,但是不会谋局。人家有的人下棋看三步,我一步也不懂。小时候和姥爷下过一次棋,第一局他让着我,我赢了;第二局我输了,第三局姥爷就不跟我下了,说我下的太烂。后来看了好多棋局,还是不会下。
斗地主,瞎玩玩还好,主要是图个乐。每年过年,总有好友成群斗地主玩钱。我总觉得游戏只要沾染上金钱,就不那样快乐了。因为总是担心会输,输了心烦,赢了也心烦。那倒不如钱在我兜里,快乐在我心里。既不输钱也不心烦。
打麻将,只是觉得摆起那“长城”,“胡了”推倒的那一刹那,感觉仿佛是人生的大赢家。以前过年的时候和家人打过麻将,后来父母多病,再也没有以前的情趣了。有时候,打牌打的是心情。如果把它当成了一种赚钱的手段,活的就太累了。
游戏,放松的是心情。算计多了,游戏也就不愉快了。
我们生活过的世界,有好多故事存留。带着这些念想,好好的活着。
美文作者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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