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克巴雅尔同学走了,我有些担心大难不死的赛妮娃尔同学。于是借她儿子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询问她“近来可好?”也许电话号码变了,也许……总之没有回复,我也就慢慢放下了,仍在平凡的日子里忙忙碌碌。夜晚沉睡,梦里却去了新疆,和赛妮娃尔一起,游走在一个山谷。路上游人稀少,四周寂静无声,山谷里没有风,只有山花烂漫,还有小溪在汨汨地流淌。我们从一处走到另一处,途中走走停停,虽然没有交谈,她的脸上却始终满是笑颜。笑,还是在校时的那个样子,但是人却比什么时候都更加美丽。这样的游览我既没有感觉开始,也没有感觉结束,但是就像梦幻一般,我们竟然一起回到母校,出现在学校的宿舍里。宿舍,已不是原来的宿舍,很大,就像宾馆,但我的意识却牢牢地把它定格在“宿舍”上。门外走廊一片狼藉,有人走动,就在宿舍门外似乎还站着两三个人,但是动作不大,是那种等待中的挪动。感觉他们在等待赛妮娃尔。我站在宿舍临窗的一角,和门外的几个人互相不能看见,似乎听到某种嘈杂。为了证明我的存在,我用一个类似拐杖的杆子,重重地敲击地板。杆子底端被某种东西包裹着,所以敲出的声音并不清脆,而是沉闷的。但是门外的人并不在乎,既没有探头张望,也没有进来询问一点什么。宿舍里有一面偌大的衣橱,橱门上有一面镜子。赛妮娃尔站在镜子前面,还是没有说话,但是青春靓丽,妩媚动人,除了偶尔对我回眸一笑,就是对着镜子,不断地拢着几缕垂散但并不凌乱的秀发,像是在刻意地磨蹭时光;她的身上却闪耀着朝霞一般的光彩,映照着春阳一般的微笑,让我再一次看到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的赛妮娃尔。但是,就像梦幻般到来的那样,赛妮娃尔梦幻般地消失了,是那种无声无息的不辞而别。我也从梦中醒来,静静地回想梦中的一切,有一种意会难言的敏感,也就越发珍惜,努力巩固与赛妮娃尔这次无言而美好的梦会的境况,也就再一次想起1978年我写给她的送别诗:燕山脚下两惜别,
西域古道音不绝。
待得年年秋风起,
是的,江南古城刚刚送走酷暑,迎来一场秋雨。雨早就停了,风却不停地吹拂,像是安慰饱受酷暑煎熬的人们。我深切地感受着秋风的凉爽。凉爽的秋风提醒我:“待得年年秋风起,最是思念君时节。”是的,我的确应该思念遥远的赛妮娃尔。这种思念,让我在梦中穿越时空,重回天山;这种思念,又让我们一起穿越时空,回到母校,重温过去校园生活的美好……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面对辽阔的宇宙问一句:“赛妮娃尔,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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