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看望开刀后刚刚回来的小周,听她妈妈讲了个有趣的故事:有些小青年实在不像话,十七八岁香烟叼叼的,还讲不得。有天晚上,几个小青年在马路上抽烟,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着实看了不顺眼,忍不住走过去讲了一顿。嗳,这几个小家伙也不发火,一个个把烟灭了,还说“你提得对,我们虚心接受。请问你府上住什么地方,你姓什么,哪天去拜访拜访。”老头说,只要你们改就行了,要什么拜访。但是经不住几个人的再三询问,只好将自己的地址、姓名告诉他们了。一天,两天,没有动静。第三天晚上,老头刚吃了饭,听得院子里面嚷起来:“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不知是哪家有了急病之人。老头也跑出门来看。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白衣白帽的医生在问:“谁叫张耿福?”“咦,找我干么?我们家又没人生病。”张老头想着走上前去问:“我就是,找我干什么?”“干什么?不是你打电话给我们的吗?病人在哪?”张老头给搞的哭笑不得,仔细地看看条子、地址、姓名都没有差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门外又一声汽车叫,一辆大红的救火车停在大门口,跳下几个消防人员来:“什么地方着火?”一见并无火灾,不禁追问打电话的人来,“二号张耿福家,不错嘛!”这事尚没处理完,说是清凉山火葬场拖死人的车子也到了。嘿,就为讲了几个小青年几句,弄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波!
在修理行车的时候,小马给电死了,他慢慢地进入一个很脏的泥坑,站在那里不动了。大家异常悲痛,他奶奶是多么喜欢这个孙子呀!回到电工班仅仅才二个月。师傅说:“我们也操作了半天,在梯子上不会触电呀。”可是他毕竟和我们不在一起了。然后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胖子穿着白大褂出现了,她给小马打了一针。咦,奇怪,小马头动起来,又慢慢睁开了眼睛——活啦!大家快不可言。但是他下半身还不太好动。接着兰书记来看他了,顷刻间两人换了一下头。于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一个是兰的头,马的身,另一个是马的头,兰的身,都是活的,且能动。只是马“头”的人变矮了,兰“头”长高了——因为原先小马比兰书记要高一些。我犹豫了:以后是兰“头”马“身子”的人当我们团支部书记呢,还是马“头”兰“身子”的当书记呢?荒诞、离奇的梦!
几个小青年到郊外春游,见一个四十多岁妇女在一个坟堆前哭死去的丈夫,十分伤心。几个人打赌,看谁能把她逗笑起来,输的大三元酒店请客。一个小青年走到旁边另一个坟堆前面,双腿一跪,大嚎起来:“哎呀,我的夫人你死得惨呀!我对不起你啊!你生前顶喜欢我翻跟头,今天我来看你,再翻几个跟头给你看吧!”哭着嚎着,便翻起跟头来,左一个,右一个,绕着坟堆翻。 那个妇女先见一个他哭夫人,十分奇怪,这般年纪,夫人就死了?又见他翻起跟头来,还绕着坟堆转,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小青年见她一笑,跟头也不翻了,整整衣服,拍拍灰,吵着闹着去大三元酒店了——说好的,由赌输的人请客。故事编得巧妙。
很早就在打听,这次朝鲜平壤足球队来南京,我们厂是否有票。五台山体育场能容七八万人,我们厂还分不到一张票吗?当然即使有一张票,也轮不到我,但我很想看看到底分给谁呢。我很快消除了此种“野心”,因为无人愿意将内情告诉我,拿到票的人也不会宣扬,而且下午上班的钟声响了。我套上工作服,缓缓地抽出工具,准备找点活干干。我十分爱好足球,不仅爱看,也爱踢,记得还任过班上的足球队长,踢过中锋和右前锋。那还是初一初二的时候了,学校足球运动蓬勃开展,我们这些学生瘾也真大,星期天返校总是提早两三小时,好自由组合赛一场球。有一次踢球,我一个“倒钩”,不小心将球“钩”倒自己的眼镜上,结果眼镜玻璃碎了,架子也断了,眼眶划了一道口子。但第二天不戴眼镜仍然呐喊在球场上。看球也是,若是一场精彩的足球赛,我们会成群结队请假去观看。有时候去迟了没买到票,或站在门口扒在铁栅栏上看热闹,或者就乘看门的不注意,从门上翻过去。不过今天是没有希望啰。“小韩!”有人喊我。扭头一看,是局里负责共青团工作的小文,我还是去年反腐蚀教育活动中与他认识的,帮他写了几次材料,算是很熟悉了。“下午有没有空?”他问。我说:“干嘛?”心想,又要写什么东西了?每次他来都免不了接受一番新任务。“给你一张票。”我接过一看,不禁高兴地吸一口气:原来正是五台山的足球票!“太好了!”我叫起来,“你等一等,我去请个假就来!”我边跑边脱工作服,拐弯时差点撞在送开水的板车上。不不,功夫平常费了!
作者简介:
韩 今,男,南京市市级机关退休干部,江苏省、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中央及省市报刊杂志发表小小说、散文作品二百余篇,多篇获奖。所著第一本文学作品集《老团长与新房客》2019年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并于2020年被再版。2022年7月出版第二本文学集《阅尽人间春色》,收录100篇散文,共29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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