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葬礼
当秦羽走下高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秦羽是上午八点多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妻子说,老父亲病重住院,情况不是太好,让他无论如何,想方设法也要赶回老家。
妻子的话,不容商量。看来,这次父亲是真的危险了,不知道父亲现在如何?难道父亲……他不敢多想。
父亲一生不容易。父亲出生在1941年的春天,正赶上日本鬼子侵犯中原的时候。他的家,就在豫西南一个小山村。他的父亲参加了游击队,在同鬼子的一次战斗中英勇地牺牲了。母亲也在他12岁的时候,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父亲的一生是多灾多难的。他母亲去世之后,他一个人四处流浪,几次差点儿死去。后来在乡亲们的资助下,盖了两间草房,学习了木工手艺,平时跟着师傅走街穿巷,干起了木工活,生活才算安定下来。三十多岁的时候,才娶下媳妇,这便是秦羽的娘。
秦羽的父母都是文盲,都是穷家孩子,没有进过校门。但秦羽的父亲勤劳、淳朴、善良、手艺高超,给全村人家打个小板凳、小椅子什么的,从来不收一分钱,很受乡亲们的称赞。后来,他入了党,还当过几年生产队的饲养员,后来还当过生产队长,干过几年大队干部。秦羽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了,他要挣多一些钱,使饱经风霜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现在的秦羽,也已经四十多岁,有了两个孩子。他也已经成为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好日子来了,可是父亲却病重了。
接到妻子电话之后,秦羽百感交集,难过万分。父亲呀,你病的真不是时候!疫情呀,你怎么还不走呢?该死的新冠疫情!不是疫情惹的祸,他早几天就回老家了。
秦羽非常烦躁、不安!
他首先查看一下手机,看还有没有今天的高铁车票。然后给公司请假,去公司疫情防控站点做核酸检测。一切办停当之后,他拉上行李箱,搭乘一辆出租车,飞向了高铁站。
秦羽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父亲已经去世,已躺在水晶棺里,妻子和儿女已哭成泪人。村委李主任和驻村第一书记肖书记已在他家等候,这两天,村委干部一直在他家帮忙,等待秦羽回来商量如何把他父亲的丧事办好。
天气越来越冷,几天来一直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这几天有大雪。本村的疫情形势也越来越严峻,全村的疫情防控任务也越来越重。秦羽知道,上级的通告写的明明白白:疫情期间,丧事从简。他还听妻子说,父亲临终的时候交代,丧事一切从简,听政府的安排,疫情期间不给政府添堵。他很难过,父亲受了一辈子的苦,临走了还不能风风光光的走,这都是疫情惹的祸呀!
秦羽与村委干部商量,按照父亲临终遗愿,父亲的丧事期间,不请乐队,不收礼,不待客,不给政府找麻烦,做好丧事期间的疫情防控,丧事一切简办。
后半夜,老天果然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刹那间,天地有浑然一体,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第二天,风更急,雪更大。
整个小山村安静极了,没有鸡鸣,没有犬吠,被纷纷扬扬的大雪所笼罩。
一辆车,几个人,载着一位老人,走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刘中海,就职于河南省遂平县阳丰镇中心学校,中小学高级教师,中共党员。喜爱文字,作品散见于《驻马店日报》《天中晚报》《文学百花苑》及网络平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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