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童趣
我的家乡在东辽河的源头,我的家就住在东辽河旁。童年时东辽河伴随着我成长,带给我无尽的乐趣……
家的南面是一块大约有80米长、50米宽的园田地,园田地的尽头便是东辽河的一个支流,至今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名字。河边长满了青柳,夏天河流随着雨量的变化而变化。水流有时变得很大,象头疯狂的野兽,泥沙浑浊,汹涌地咆哮着;有时变得很小,象个温柔的少女,清澈见底,潺潺而过。水流不管是大还是小,河里总是有鱼的,有一种乡亲叫细鳞鱼的鱼特别多。成年的细鳞鱼约有10多厘米长、2厘米宽,脊背青黑、腹部泛白、眼睛圆亮、嘴巴尖长,身上润滑,用手很难抓得住。细鳞鱼是道美味,剖腹清膛之后,放到碗里放上少许葱花、盐和酱,用锅蒸一下,一道美味就出来了!
童年的时候,我爱贪玩、嘴又馋,于是,我家门前的这条小河,便成了我的乐园。父母对我们弟妹几个孩子管教得严格,要求我们在家的时候,要么去读书,要么去园田地去干活,拔草、拣石子……。可是,孩子的心是管不住的。在园里干活时,我事先把鱼杆藏在河边的青柳里,眼睛瞄着父母,寻找一切机会,趁他们稍不注意,立马钻到河边去钓鱼了。钓鱼时,怕被父母发现,眼睛盯着鱼標,耳朵竖起听着父母的动静,心里象揣只小兔子砰砰砰地跳着,甭提有多紧张多刺激了。有一次,我正在钓鱼,听到父亲喊我的名字,我急忙拽起鱼杆,撒腿就往家跑,匆忙间鱼钩挂在了裤子上,越急越摘不下来,急得差点哭出来,结果还是被父亲发现了,回家被父亲臭骂一顿,还罚了我一顿饭。钓鱼的瘾太大了,饭可以不吃,鱼是一定要钓的,只要家长一不留神,我就跑到河边寻找自己的快乐。有时候我还带上妹妹去钓鱼,时间长了,妹妹也学会了,我成了妹妹的师傅。很小的时候,我就是钓鱼的行家里手了。没有专业的渔具,就自己动手做,把缝针用火烧做渔钩,拿缝线当做渔线,找来直硬的柳条做渔杆,再用高梁杆截成小段做渔標,一套自制渔具就完工了。渔具虽然有些简陋,但还是好用的。鱼多的时候,甚至不用鱼標,手执鱼杆直钓,凭手的感觉就能钓上鱼来,一钓一个准,每每出手收获颇丰。雨季过后,水量渐小,水浅不能钓鱼了,便光着膀子、穿着小裤头,在河里徒手摸鱼。摸鱼象极了赌博,每次手伸进去,心里都充满希冀,盼着空手伸进去,收手时摸个大鱼出来。有时,口里还要念叨着:“看着啊!这下我要摸个大的。”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给童伴打趣。
家乡的河是我童年的乐园,也曾差点成了我的麦城。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大约5、6岁的样子,我的两个哥哥带着我和一些小朋友去河里玩耍。哥哥们在上游玩,我和几个稍小的朋友在不远处的下游玩,我们在玩修水坝的游戏,用小手捞河里的沙子修成小水井,看谁修得高修得快,然后把抓来的小鱼放在里面玩。玩着玩着,不知上游的大孩子中是谁使的坏,突然来了一股大“洪水”,冲垮了我的小水井,鱼儿顺着水流跑出来了,我急忙跑着去抓鱼,追着追着我就掉进了深水区。两个哥哥为了救我跟着也掉进了深水里,后来两个哥哥爬了出来,幼小的我还在水里挣扎着,我的头时而冒出来,时而又沉下去,我拼命地喊:“救命啊!救命啊!……”在这紧急时刻,乡邻邓叔路过看到了这危险的一幕,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跳进水里把我救上岸来。
一晃五十年过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思念家乡,思念家乡的人,思念家乡的事。而家乡的河,更成了我一份最浓烈的“乡愁”。
图片/网络
作者简介
鲍文明,男,汉族,1966年3月生,吉林辽源人,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曾任长春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长春市政府副秘书长、长春市粮食局局长、长春市农委主任、杭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挂职),现任中共长春市委副秘书长(正局长级)、一级巡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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