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路
天蒙蒙亮。张晶醒了。
她躺在床上,借着穿窗而过的曙光,看着写字台上一排排的布娃娃和各种小动物,这都是张晶利用家里的碎布头在休息的时间一针一线做好的。她爱孩子们,总觉得为孩子们做的太少,太少。这些小玩具就是为孩子们做的,一针一线浸透了她的爱心。今天就可以送给孩子们了,他们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想到这里,张晶幸福地笑了。
晨跑,是张晶几年的老习惯了。她不允许自己以各种理由放弃一天。昨天晚上虽然睡得很晚,但现在,她已经跑在大道上了。
蔚蓝的天空,像一块蓝色的宝石,清凉的晨风吹起张晶乌黑的头发,像黑色的瀑布在飘洒。她上身穿一件红色的短袖运动衫,下身穿白色运动短裤,脚下穿李宁牌白色运动鞋,浑身透出青春的活力,是那样的健美、潇洒。她沿着家门前的那条马路往南跑去。
马路两旁的柳树随风飘拂,路上人不多,空气是那样的清新。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口气跑了三千多米,速度逐步放慢,由快跑变为慢跑,直到散步。
这时对面慢慢跑来一个年轻人。他身穿一套白色运动装,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面目英俊,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他举手向张晶问候:“你早!”
“付斌你早!”这个青年就是周老师的儿子付斌,在某科研单位工作,最近拟公派留学。两人经常在晨练时见面,互有好感。两人并肩散步,作深呼吸。
“付斌,你出国留学什么时候走?”
“快了,护照一办好就走。”
“向你祝贺。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出去后要专心努力地学习,不辜负国家和领导的期望,早日学成,为国家作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习,为国争光。我妈妈这辈子挺不容易,我爸爸去世的早,妈妈含辛茹苦把我和哥哥抚养成人。帮哥哥结婚成家,又供我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我想留在妈妈身边,好好孝顺她老人家。现在国家派我出国留学,最少也得三年,我真放心不下妈妈。虽然哥哥嫂子也经常来看望妈妈,但他们住得远,又有孩子和家务,总是力不从心。”
张晶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对付斌十分敬佩。
她说:“你就放心走吧,我离你家近,又和你妈妈一起工作,我会关心照料她。出国后,不要惦记家,有空儿就来信。”
“真是太感谢了。还有一件事儿想托付给你,和我们住在一条街上的邻居徐老师对我妈妈不错,我妈妈对他也很好。我和哥哥商量过,如有合适的对象,支持妈妈再婚。我看他们俩人都有点儿这个意思。你看呢?”
“我看很好。徐老师这个人挺实在的,妻子去世五、六年了,也该有个伴儿了。”
“是啊!这件事儿我想托付给你比较合适,你和我妈妈在一起工作,两人关系密切,我妈妈对你印象极好,你的话她会听的。……给他们牵牵线,搭搭桥,怎么样?”
“这个红娘我当定了,你就放心吧!”
……
七点半,张晶来到班上。孩子来的不多。周老师正在搞卫生。张晶拿起一把墩布,和周老师一边擦地,一边交换情况。她告诉周老师李珊发烧,过几天就来了。
上课的时间到了,孩子们坐得整整齐齐。
周老师走到前边,说:“小朋友们,你们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张晶老师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你们做了很多玩具。现在发给你们大家。”
“谢谢张老师,张老师好!”
小朋友们拿着发给的小猫、小兔、小老虎和小布娃娃,都高兴地笑了。
张晶凝视着孩子们的笑脸,觉得幸福极了,她也高兴地笑了。她向孩子们说:“小朋友们,请把玩具放好,现在教大家唱一支新歌。今天教唱歌曲的名字叫《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大家都去过吗?”
“去过!”小朋友们齐声回答。
“天安门雄伟壮丽,是我们伟大祖国的象征,所以我们要热爱她,歌唱她。现在我来教唱。我唱一句,大家学唱一句。”她弹起了钢琴,悠扬的琴声回响在整个教室。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唱!”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孩子们稚嫩优美的童声在钢琴的伴奏下格外动听。
……
张晶推着自行车和周老师一起走出了幼儿园。她们慢慢走在林荫道上,枝叶茂密的梧桐树遮住了炎热的夕阳。路旁花池里金凤凰月季花开得正盛,淡淡的花香随风飘来,使人在一天劳累后精神为之一振。
“周老师,今天晨跑我又遇上了付斌。”张晶首先打破了沉默。
“小斌这孩子从小就爱体育锻炼,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现在要出国学习,他告诉我在国外也要坚持体育锻炼。保证不生病,圆满完成学习任务。”
“付斌出国后您的日常生活有没有困难,有事儿您说话,您是长辈,又是我的老师,这也是我应当做的。”
“我还想不到有什么困难,但困难肯定是会有的,我想我还是能克服的。和我住在一条街上的徐老师对我很好,有事他会帮忙的。”
“说起徐老师,付斌和我说起过他,言语中对他的印象不错。周老师,您也快退休了,会很寂寞烦闷的,应当考虑您自己的晚年生活,有合适的对象不要放弃再婚的机会。我看徐老师这人就不错。”张晶想起了付斌的嘱托,因势利导地说。
“我会考虑的。徐老师也对我表示过,但是怕小斌兄弟俩不同意,我就没答复他。张晶,你都二十四岁了,也该张罗自己的事了。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帮忙?”
张晶的心跳了起来,脸也微微红了,“谢谢周老师。不用了。我妈妈的同事给我介绍了几个,都不太合适……”
前面就是周老师的家,她们分手了。
张晶回到家里,妈妈已经在做晚饭。
这是一个四口之家。张晶的爸爸是工厂供销科的业务员,经常出差;哥哥张磊参加了厂里的青年突击队,住在集体宿舍里,很少回家;妈妈是附近一家集体小五金厂的工人。实际上平常在家的只有她们娘儿俩。
“小晶,有你的信。”妈妈看到她回来,在厨房大声说。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拆开来看,是初中同学徐林写来的。信上说,他的一位同事的孩子该上幼儿园了,想去张晶工作的幼儿园,让她帮帮忙。她把信折叠好后边装进信封边想,徐林和张昕这对恋人,当初的同学都认为他们是最佳的一对,可现在早离婚了。她不禁想起了付斌,她自己有些优柔寡断,加上姑娘的矜持,一直没向他表明心意,但愿他能明白自己的心……
“小晶,帮我择点菜。”妈妈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想。
(未完待续)
插图/作者摄影
作者简介
石瑛,北京人,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文学,在文学中陶冶情操,在文学的海洋中畅游。善于发现美好的事物,用文字记录下来,用相机拍摄下来。爱好文学、体育、戏曲、曲艺、摄影。现任《冬歌文苑》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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