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苦仃(四十六)
清泉||江苏
葛学恺问苦仃是哪里人;是被谁捆绑扔到破房子里遭此厄运的;怎样才能联系到他的家人。苦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时断时续地说了出来。按照苦仃口述的电话号码,葛学恺拨通了玉玉的手机,通知她到医院领人并叮嘱她不要担心和着急,目前情况都很正常。
此时的玉玉、梅丽和余有热正在忧心如捣,坐卧不宁。当他们得知了苦仃的消息,笼罩在心底的愁云一下子得到了驱散,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释放。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犹如一针幸福剂瞬间根治了连日来的痛苦和难过。
余有热、玉玉和梅丽立马乘坐出租车赶往兴集镇卫生院。出租车穿行在苍茫的夜色中,玉玉等人的心也穿行在焦急的待见中。
一行三人在深夜飕飕冷风的陪伴下终于来到了兴集镇卫生院。
梅丽看到苦仃被折磨地失去了本来的面目,完全变了模样,当场泪撒玉腮,心疼不已。玉玉也是泪水横溢,夺眶而出。一个在心疼自己的苦命恋人,一个在心疼自己的苦命爱弟。
余有热看到苦仃被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嘴唇直打哆嗦,一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面被心疼扭曲得变了形。
眼前的苦仃因受到惊吓精神有些失常,脑子不够清醒,加之几天茶水未进,身体显得十分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少有,但是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不会有三长两短的状况出现了。大家悬着的心稍稍落实了许多。
余有热百感交集地紧紧握着葛学恺的手:“是你救了我儿子。你是我儿子的再生父母。我要重重地感谢你!不然,我的良心会焦躁不安的。”话还没说完,滚烫的泪水已遍布在苍老的面容上。
“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你儿子的,看到他那么可怜,再不施以援手,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造成不可估量、无法挽回的悲痛。这种情形,谁能熟视无睹,临危不扶、见死不救呢!重谢不重谢的就免了。”葛学恺本分憨厚地说。
见余有热伤心不已,连忙又予以安慰:
“人生在世,谁没有个大灾小难呢。您别再过分难过了!孩子不是好好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您应该高兴才是,何苦这样泪眼汪汪呢。”
余有热听了葛学恺一番至情至理的话,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这时,玉玉和梅丽也走到余有热的面前,劝他别再伤心难过了。
“弟弟能够安然无恙,顺利脱险,这是上苍给予我们几天来倍受煎熬的心灵的最好安慰,也是我们期待希望看到的最好结果。回家以后一定去报恩寺进炷香,拜拜活菩萨,是他护佑了我苦命的弟弟,是他赐予了弟弟第二次生命。”玉玉的心情开始转悲为喜,略显憔悴的脸上洋溢出欢快的表情。
“苦仃,你还——好吗?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可活的日子吗?”此时的梅丽心情沉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感谢必须要有的。要不是你,我儿子的后果不堪设想,也许真的就没命了。救命之恩,定当厚报的。医药费是多少?您告诉我,我如数给你。”
“没多少,挂号、急诊、拿药,总计也就两百多点。钱不多,付得起。你要给,就给个整数——两百吧!”一字一句都显示出了朴实至真的心地!
余有热把身上带的七百多元钱全部掏了出来:“这点钱你先拿着,剩下的钱就当作我的一点小心意。请你把手机号码留一下,过几天我再登门表示感谢!我也把号码留给你。日后无论遇到紧急突发困难,还是遇到资金短缺,都可以电话联系。我能帮助的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故事随后的发展正如余有热所说,几日后,果真带着苦仃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葛学恺的再三挽留下,父子俩接受了葛家的盛情款待。从此,两家人结下了深情厚谊,有了紧密的联系和往来。
葛余二人非常友好地互留了手机号码。他日,果真发生了一件棘手的事,也多亏了余有热施以援手,事情才得以妥善解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葛学恺断然拒绝接受余有热多出的谢金,只拿了他垫付出去的两百元,显示出了作为一个劳动人民的固有本色——淳朴敦实。
苦仃经历了一次有惊无险的死亡之旅。
回到凤尾镇,派出所根据苦仃提供强有力的线索和证据,那一伙非法拘禁苦仃的社会混混很快落入法律张开的弥天法网。后经“豹哥”交代,这都是薛小强在幕后策划、指使的,还叮嘱说,事成之后向他报个准信。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振奋人心的消息。他要为这胜利时刻的到来设宴摆酒、举杯欢庆。
原来,薛小强重伤出院后,就一直在野心,准备报复苦仃。他先找来兴集镇自称“豹哥”(和薛小强在一起鬼混的人)商量,要他狠狠地教训一下苦仃。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丰厚的佣金。薛小强就是瞅准了“豹哥”见钱如命、爱财如子的心里。薛小强还为“豹哥”出了主意。说:“我给你一个手机号码(薛小强从玉玉的手机里翻看到的苦仃手机号码),然后你到某一个地方等一个人(余有热)。他的衣着、体貌特征我会指认给你。等你记住了以后就去找他,故意用他的手机发信息到这个电话号码上。信息的内容我都帮你想好了。'我在罗家洼村二级排灌站有事,不小心摔折了腿,不能走,你赶快骑车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去’。苦仃看到这条信息必然会中计,也必然会及时赶到约定的地点。”这是薛小强在抓住苦仃孝顺父亲的心里。心机如此之深都赶上司马懿了。
“豹哥”依计行事,可又怕事情暴露惹祸上身,殃及妻儿老小。因此,他又找到另外一个人柯俊彦(与豹哥相识不久的人)假借余有热手机发信息。苦仃对参与捆绑陷害他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事后,经审理,薛小强犯寻衅滋事,猥亵、侮辱,教唆等数罪并罚来了个二进宫。
苦仃这次能够安全脱险,多亏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夜间寻人。事情是怎么回事呢?这里还真要详细交代一下,不然大家要疑虑陡生了。
(未完待续)
插图/网络
作家简介
马发军,男,笔名:清泉。江苏省常州市小学语文高级教师。江苏省市作家协会会员。乡土文学全国抗疫征文大赛二等奖。平时喜欢畅游书海,激悦文字;任心灵在文字里自在游走,任思绪在文字中自由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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