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了
郭志松||江苏
他没来了。
她也没来了。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区变得冷落起来,昔日拥堵的道路偶尔驶过一辆汽车,一遛烟跑的飞快。那城市高架快速路,往日里无时不堵,那红红的指示牌现今也条条绿着闪烁着绿色的光芒,犹如从停车场变成了赛车道。若不是交通法规约束,我真想放纵的奔驰,把那蜗行牛步般的压抑彻底释放。
隔壁办公室的门已经有三天没有打开了,长廊里寂静,寂静得像荒原的长夜般万籁俱寂。那些来办事的人也不来了,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终于可以缓口气,静静地理一下文案。楼下的停车场空荡荡起来,门卫大爷不再为安排车位而发愁。如果您今天来访,保证给您一个上佳的车位,给您的宝驾停放。
楼组长大叔一大早就在楼组群里发一条安民告示,希望大家尽量少产生垃圾,维护小区的环境卫生,保持清洁,减少疾病传播。小区里那个无论节日假期,酷暑严寒,风里雨里,都在小区垃圾集中点分捡的微微驼背的阿姨不见了,还有她的那只小黄狗也没来。袋口紧扎的黑色垃圾袋已经高高的垒起。
冬日暖阳下,街角公园里下棋的大爷们昨日还在,今日不见来人。那大理石的圆鼓凳上的木板不见了,那块有机玻璃的棋盘还在,被胶水紧紧的粘在石桌面上。最爱吃的汤包店,门口“免战牌”高挂“今天休息”。该是上学与放学的时候了,校门口的接孩子的家长不见了,那长长的车龙无影无踪。
周末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几乎挤爆了的商场,到了营业员比顾客多的光景。偶尔走过,想看一件御寒的冬衣,一下子围上来两三个营业员,态度好得近乎有些恳求“您看看,这款最适合您的帅气”。还有边上的专卖柜的营业员们,都向这边看来,看得我不敢抬头。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只看了式样,试了合身,扫码付款,像犯错的孩子仓皇离去。
邻家小两口起早贪黑的在外忙碌,这几天到日出三竿才听到开门的声音。居家了,一样要打拼,现代通信技术的发展,尤其是网络的普及,改变了原有的工作模式。千里之外的客户联络着,在家在公司一样的感觉。那个每天研究着流体力学的年轻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畅游无涯的学海,攀登着陡峭的书山。多么清静的时光,求之不得。
那个晚上,有点咳嗽了,有点低热,向家庭医生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如何用药。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听得出她尽量抑止咳嗽,用力地和我讲着,先喝点止咳药水,热度观察住,不超过38.5度别服退烧药,多喝温开水。她和她的同伴们,是众生的健康守门人,守护神。
一个个会议,由线下变成了线上,那申请聚集性的活动的单位也少了,没了。自觉了,不用你去要求。我是我的健康第一责任人,人人皆知。为你、为他、也为人人,必须把第一责任人当好,不得有丝毫的失职。
有人说他,也说她,阳了,是在渡劫。那阴着的人,何尝不是在煎熬。阴阳之间,就一那瞬间的坚守与超越,是那朦胧的月变成了冬暖的日。愿普罗大众的阳者早日达到阴的彼岸。
防疫新的举措似如煦的冬日暖阳,让所有人信心倍增。当他,还有她,归来时仍是少年。疫情终将成为过去,一切如常的日子将如约而至。
2022年12月20日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郭志松,1965年9月生于江苏溧阳,1984年入伍,2003年转地方工作。工作之余,常有即兴之作,擅长于抒发生产一线劳动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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