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漂亮
“阿卡西,一包柔”是2017年夏天在丹东中朝文化交流中心看演出前,我们一行人现学现卖的一句朝鲜语,翻译成汉语即:姑娘真漂亮!姑娘真的很漂亮。不用说专职在交流中心为观众载歌载舞的演员,就是丹东鸭绿江沿岸观光区几家朝鲜饭店里的服务员,也是清一色苗条、高挑、白皙,五官柔美,气质幽静,少铜臭、脂粉气,多了几分让初来乍到的游客不得其解的庄重、拘谨和疏离。
美女人人爱,何况是难得一见的外国美女。同行友人没忍住用手机悄悄咔嚓了张,美女相当警觉,步态优美地来到友人身旁,用语调怪怪的汉语命令:“不许照像,请删掉!”并盯着手机屏幕,确认删除才作罢。这是在饭店啊,我们是来消费的啊,然而……偷拍毕竟理亏。来到中朝文化交流中心后更开眼了,演出不许拍照,反应两国高层交往的图片展不许拍照……可以和女演员合影,用朝方的照像机,20元一张,立拍立取。
在此不愿复述丹东导游对彼岸邻国现状的介绍。一来内容离奇,担心白纸黑字有损他国尊严;二来作为一个受传统教育长大的“70后”,内心对金达莱花盛开的朝鲜,对毛岸英、邱少云、罗盛教……等等“最可爱的人”战斗过的朝鲜,对教科书上一直宣扬、褒奖的“鲜血凝成的友谊”一直抱有固执的深情。
关于朝鲜有些感性的思考。据说墨西哥人有句名言:我们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那么朝鲜(此处包括韩国)呢,这个曾经叫新罗、高句丽的半岛小国,离庞大的中国、离小却残暴的日本也太近太近,一部漫长、悲惨的民族独立自强史。古中国有句名言:治大国若烹小鲜。那么治小国呢,治一个群强环伺、朝不保夕、前途莫测的小国,金氏家族出于一己之私,出于严重的安全匮乏感,难怪手段用尽、对内对外皆无所不用其极。而就在我们游览丹东的那两天,朝鲜半岛风云突变,韩美军事演习箭在弦上。
丹东导游告诉我们,朝鲜美女在中国是为国家打工,为了保持她们的纯洁及对祖国的热爱、认同,她们是不能离开打工地的,半天也不行。而在我们就餐的丹东朝鲜饭店里,大堂内的电视只能接收朝鲜的信号,播放朝鲜的电视节目。
漂亮的朝鲜姑娘,被禁锢的朝鲜姑娘,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另一种命运降临你们身上。那是2014年的夏天,我在哈尔滨太阳岛上亲眼所见的一幕:白肤碧眼的俄罗斯美女盛装立在景区街头,边扯拽长裙边用汉语叫喊:合影,10块,合影,10块。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李春玲,1974年出生,北京某报编辑,曾出版随笔集《花儿都有权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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