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招鬼记
己亥年十月,密拉老师使学生作文以记童年趣事,学生邀之同写,现场作文,同游往昔,回至那年那时那最初的模样……
——前记
童年,若一叶扁舟载欢乐,任去自由;童年,若一座乐园巧探索,聚思而行;童年,若一颗糖果品其味,甜蜜无间。童年之事,盖于未知事物之探索,如《国殇》所云:“魂魄毅兮为鬼雄。”古人谓人死后精灵不灭,称之为鬼,吾之童年,以招鬼一事为悍,众不能及。
忆余十有二而天真好事,以招鬼游戏相引,择定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众人共验鬼之真伪。是夜,月黑风高,凉风习习,如鬼魅夜啸。吾一行人,共聚一废弃二楼小屋,兴趣盎然焉。女皆散发、衣黑衫、去护身项链,自谓此能使鬼之不惧。
俄而阴时至,鬼门大开,魑魅魍魉,冥道喧嚣,生道勿扰。众陈于面前,一女门外候,待门内面对之人默数“十三之数”后开门方可进入。入者轻轻步至队末,而轻触前者,以示己位。初,众皆屏气凝神,不敢造作,以规矩而行。房门每开,众心高悬,恐进门者乃鬼也!
如此往复循环五六个,忽而,阴风飒至,吾观前者皆低头不语,抬眼而望,最前者迟疑开门,门徐徐开启,犹如百岁老人之步伐,缓得心悸。“哇——”一声惊叫杀入屋内,众人闻声而乱,一女生早已呆滞,非我也。只见门外者笑颜如初,满意巡视屋内惊恐之状,大步而入,高声道:“惊悚不?刺激不?”众人惊出冷汗,回应:“盖汝之尖叫,非鬼附身也。”其女闻言,眼神陡然一沉,声息瞬变,如异性之语:“焉知余非鬼也?”霎时,众面惊恐!遂于屋内四下慌逃,适时灯暗,女之尖叫,充斥二楼。有人缩于一角,有人抱好友颤颤巍巍,有人倒地脚乱踢耳,可谓狼狈百态。吾于暗中静立,心中感慨:若有鬼,何不取吾小命?逃也不是,斗也不是,不如成鬼之美?
适时,一手探出,将灯开启,然此灯寿命将尽,故些许昏暗。扮鬼之女哈哈大笑:“惊悚不?刺激不?”有人缓神,踢她一脚:“非人哉!”吾闲来无事,恐人之不足,特默数记之:“一、二、三、四……”十有四人,皆于昏暗屋内,有的谈笑如昨天、有的伴我左右、有的靠于远之墙角、有的静默不语,气氛日常又道不明诡异。
待吾等离屋而出,月光倾洒,伙伴脸色仍有惨白相。众人欲告而别,又一女静默异常,自始至终毫无反应。众人挥手、摇她、呼唤,终使其觉。她环顾众人,状况外道:“吾适才不知为何,头脑空白,难以言语。”众人再是一惊,下意识看向四周,心惮惮兮!
此次招鬼不成,吾等一行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人心血来潮道:“十三人下次再聚否?”闻言,吾神色一变,身僵音抖:“十三?”那人颔首,“是耶,汝之招人而玩,不记?”
刹那,恐惧袭身,头脑白光乍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吾,自此不玩招鬼也!
插图/作者提供
作家简介
汤燕萍,笔名密拉吾爱,昵称密拉。漳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云霄作家协会会员,《冬歌文苑》责任编辑。现于福建省云霄立人学校担任初中语文教师,学生称之为“密拉老师”。爱好古典文艺学,喜欢有故事的人,能够破碎的人,必定真正地活过。业余时间进行网络小说创作,陆续在起点网发表《朝颜暮骨》《密拉诗经故事》《断想钩沉》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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