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红叶(上)
前 言
故事发生在70年代末,祖国大地正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通过爸爸和我讲述他年轻时候发生的人和事,父辈的故事让我感动……我和爸爸共同创作了这篇小说《深山红叶》,爸爸通过自己细腻的文笔,刻画了以马玉英为代表的优秀青年一代的人物形象,马玉英年轻有为,有胆有识,最后收获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甜蜜爱情。小说中还有众多优秀的青年代表,他们对待工作和生活的积极态度,到今天都值得我们去学习和发扬。
爸爸在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爱好文学的有为青年,一直在文学的道路上不断探索追求,到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创作的文学作品也没有发表过。我受爸爸的影响,也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这条路上非常艰辛,一个文学新人发表一篇小说或者散文真得是难上加难。我虽然创作了不少的作品,但是由于种种原因,都没有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只有一篇报道在《海淀报》上发表,获得了30元的稿费,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次激励。
此次我对爸爸写的初稿又再次进行了修改,爸爸的文笔非常好,在修改的过程中,对我来说无疑又是一次学习。我要努力进行创作,圆爸爸一个文学之梦,也为自己喜欢的文学创作之路再攀高峰而奋斗。
群山连绵,蜿蜒起伏。秋风吹来,满山的红叶发出沙沙在响声。在这美丽的群山之中座落着一个工厂,这里发生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一车间党支部书记马玉英走进了车间。她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姑娘,性格十分稳重。她中等个儿,梳着两条齐肩的小辫儿,圆圆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二百人的大车间,说话、办事没点儿稳当劲儿可不行。车间里的工人们不论是老师傅还是青年姑娘都把她当作知心人,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和她唠叨。青年小伙子们不知怎么的,在这位年轻的女支部书记面前也都显得十分腼腆,平常的那种贫劲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师傅们一提起自己的党支部书记,也都深出大拇指,发出啧啧地称赞:“行,是个挂帅的材料。”
马玉英在车间了转了一圈,走进了车间办公室。见车间主任老魏在看车间本月的生产进度表。老魏叫魏福新,今年四十多岁,原来是车工,当干部也有十多年了,有着丰富的管理生产经验。她对老主任十分尊重,有什么事总是和老主任商量着办,尽量听取老主任的意见。所以他们俩配合一直很好。
魏主任见小马走了进来。他说:“小马呀,咱们车得间由于上半个月原材料供应不足,完成生产计划困难不少啊。党委要求,时间过半,完成任务过半,今天都十六号了,车间计划才完成百分之四十五。我们要想点办法,在下半个月争取完成和超额完成全月的生产计划。”
党支部书记马玉英沉吟了片刻说:“魏主任,我老早就有个想法,一直没跟您说。咱们车间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年轻工人,为什么不注意发挥车间团支部的作用呢?车间组织一个青年突击队,让有生产经验的老工人当顾问,不但在完成生产任务中起到突击作用,而且在青年学习技术,学习文化知识方面也是个很好的组织形式。
车间主任老魏高兴地说:“行!不愧是青年党支部书记,处处想到发挥青年的作用。不过,实际组织起来还会存在不少问题。”
“只要我们抓得紧,因势利导,我看持久地坚持下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马充满信心地说。
“我们再开个支部会好好的研究一下,让团支部书记王伟也参加。”老魏建议说。
“行,就这样决定了!”
经过几天的准备,青年突击队成立起来了。队长由车间团支部书记王伟担任,副队长由团支部副书记李文刚担任。成员由车间全体共青团员组成,另吸收了车间部分青年参加,并聘请了车间老工人张凤山为青年突击队顾问。青年突击队召开了成立大会;车间支部书记马玉英、车间主任魏福新都参加了此次大会,并做了发言。预祝青年突击队在完成车间各项任务中取得更大成绩。
晚上九点钟,马玉英从车间回到了宿舍楼,她走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宿舍里一共住了三个人,其他两个女伴都不在屋里,大概是会男朋友去了。她给同伴们打好洗脸水,自己洗好了脸。然后坐到桌前,拿起一本《孙子兵法》看了起来。她有广泛的读书爱好,政治理论,马列著作,毛主席著作、科技书籍、文艺作品及古典文学,她都进行了阅读,并记下了大量的读书笔记,从中吸取营养,用来指导自己的工作。
小马伏案夜读,聚精会神。窗外,远处连绵横亘的山峰,天上的繁星眨着眼睛,山风吹过,传来阵阵松涛声。在这北京远郊群山中的工厂里,她远离父母兄弟,已经在此工作了九年时间。九个春秋,工厂党组织的培养帮助,群众的热情支持信任,她被推上了领导岗位。
良久,姑娘掩卷起身,走到窗前,任夜风吹拂着滚烫的面颊。她看着窗外,沉思着……
姑娘在想什么?她也许在想车间繁忙的生产任务,也许在想群众的生活有无困难,也许在想祖国四个现代化的明天。她热爱自己的工厂,热爱自己的工作,更热爱这新时代蒸蒸日上的新生活,人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而能尽情的敞开自己的思想和心扉,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蓦地,一个穿蓝色工装的青年小伙儿跳进了她的心中。他高高的个子,黑黑的头发,红红的脸庞,亮亮的眼睛,闪烁着诚实热情的光茫。他就是二车间团支部副书记李文刚。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一闲下来,就想起了他。门开了,伙伴们走进来了,姑娘的心事像是被人发觉了,她的脸颊红了。
婚姻大事,人生在世,总有一遭。早二年,就不断有人给小马介绍男朋友了。有人介绍北京一所大学里的一位干部,约她见见面,她无暇顾及。休假回家,邻居大妈大婶也曾给她提过亲事,她也婉言谢绝了。车间一起入厂的女青年也都有了男朋友,有的结了婚,而且有了孩子。唯有她,还是不慌不忙。有人说,她眼光高。
李文刚比她入厂晚一年。在车间里,他人不出众,貌不惊人。工作一般化,没有上进心。干什么都是嘻嘻哈哈,爱打爱闹。和姑娘们开起玩笑来,嘴上更是不饶人,把人家都说哭了,还说人家的金豆子不值钱。
有一次,快下班时,他看到一位工人在车间材料室用暖壶灌了一壶花生油往家提。
他想:“这不是偷吗?应该报告车间领导。”
那个工人知道他看见了自己的不好行为。就拉住小李的手说:“别吱声儿,打油的人多着呢。下班到我家吃炸油饼去。”
小李想:“何必得罪人呢?我就装没看见不就得了。”
就这样,他在工厂糊里糊涂地过了三年,满师,定级。
改革开放使工厂形势起了很大的变化。人们的思想从桎俈中解放出来,四个现代化的春天锦绣般的展现在人们面前。工厂沸腾了,群山沸腾了,全国各行各业都沸腾起来。
生活是美好的,前景是光明的,人们向往新的生活,憧憬光明的未来,争分夺秒地为四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但是,正像唯物主义辩证法一样,矛盾总是存在的。厂里有些青年也动开了脑筋。
闲谈话语当中带出了他们的思想。
“咱在这荒山沟里也呆了年头不少啦,咱们哥们也该挪挪窝,往北京调了。”
这种思想在工厂蔓延开来。
于是,车间里今儿这个向车间领导请假。说回北京有事,其实是找门路去了。明儿那个向党委打报告,说母亲身体不好,需要自己照顾,请领导照顾回北京去。后儿又有人红着脸来找车间支部,说是北京的对象来信了,说是不调回北京工作,马上跟他吹,也请支部考虑。
考虑,成人之美,解决回京工作问题。诸如此类的事情各个车间都有。
正当青年人思想引起混乱的时候,二车间团支部收到了车间青年工人李文刚的入团申请书。车间团支部经过认真研究,决定由团支部书记马玉英和李文刚谈一次话。
李文刚吃过晚饭,到车间找小马。看到马玉英正在帮助修理车床。小马看到小李来了,说:“稍等会儿,这床子马上就修好了。”
李文刚站在旁边,看到她俩忙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是油污,他忽然感到自己不应该闲着,便给俩人递工具,送棉纱……。
机器修好了,马玉英很快洗好了手、脸,换好了衣服,和李文刚走出了车间。
太阳落山了,西山的晚霞绚丽多彩,映照着群山。山上归牧的羊群正在缓慢下山,像滚动的白云。牧羊老人甩着羊鞭,唱着山歌。
“有一个善良美丽的姑娘,偷偷地爱上了一个小伙儿。她朝也想,暮也想,就是没办法开口讲……”
两人随走随说,不知不觉走出了工厂。山风徐徐吹来,赶走了一天工作的疲劳,使人心旷神怡。
马玉英用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看了看低头漫步的小李。
问道:“家里怎么样?父母可好?”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他们在几年前先后去世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有一个哥哥在北京工作。”
小马沉默了,她感到自己太不了解情况了,几年来,自己身为团支部书记,对青年们关心的太不够了,连青年们的家庭情况也不完全了解。她为自己的失职内心感到深深的不安。
她说:“我对你关心的太不够了,请原谅我吧。我们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要争分夺秒地工作和学习。再也不能让时间荒废下去了。你写的入团申请书我们看了,感觉很好,你能向团组织靠拢,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知你是怎样想的?”
小李说道:“我上月休假回北京,和我哥哥聊天,我哥哥说,那些年我们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我们才大梦初醒。我们再也不能这样混下去了,我们要努力学习,争取进步,为建设四化贡献力量。他还批评了我,像从前那样可真不行了,应该有个新的打算。我谈到和我一块儿进厂的青年人都想回北京工作,说山沟里冷冷清清,每天除了车间,就是宿舍,要不就是看山。生活太没意思了。”
小李说到这里,挥了一下手,“来,在这儿坐一会儿。”
他们在一块光滑的山石上坐下来。
小李接着说道,“我哥哥听了我谈的情况后说,这样的想法是很自然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应该纠正。哪里跌到,就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失去时间,就在哪里夺回来。不爱祖国的山区,山区的建设谁来搞,你们厂况且还担负着国防建设的重要任务。我决心照我哥哥说的那样,在哪里跌到,就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失去时间,就在哪里夺回来!所以我向团组织提出了我的申请,希望得到团组织的帮助。”
小马听完了小李这发自内心的,充满激情,充满向上的诉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那些年,党的优良作风和光荣传统遭到极大的破坏。成天都是枯燥无味的政治说教,搞不完的政治运动。青年工作更是无人过问。现在厂里青年们的这些不正确的想法,难道能怪他们吗?自己身为团支部书记又做了多少工作呢?惭愧、失职,使她感到深深的自疚。
她充满感情地说:“听了你的话,对我启发很大。我们团支部的工作没有做好,今后一定要把团支部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四个现代化建设上来,转移到做青年的工作上来。小李,今后我们要多联系,互相帮助。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很快成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的。”
夜色慢慢地降临了。乳白的雾从山谷中缓缓升起,漫山的野花悄悄地开放了,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香气溶进了那白色的山雾中,飘满了山头峡谷。
两位青年人呼吸着这湿润的醉人花香,漫步在通往工厂的山路上。他们倾谈着工作,学习,生活。沐浴在白光的山雾之中。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石振学,中共党员,1965年10月参加工作,1969年8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自参加工作以来就爱好文学,喜欢读书,中外名著、武打言情、纪实文学、伤痕文学等都涉猎阅读。在文学中陶冶自己的情操,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注意观察工作和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并用文字记录下来。现已退休多年,退休前在北京金盾印刷厂工作,担任供应科科员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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