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为什么虐待小丫头坠儿
韩庆文||辽宁
《红楼梦》中的晴雯,也算一个人物了:服侍贾宝玉的四个大丫鬟之一;长得风流灵巧,水蛇腰,削肩膀,眉眼有点像林黛玉;口齿伶俐,聪明过人,个性刚烈,反抗性极强,敢爱敢恨;针线活尤好,有“勇晴雯病补孔雀裘”一回,极言其心灵手巧。
可是,曹雪芹那么喜欢晴雯,为什么就突然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虐待狂?坠儿偷了平儿一个金手镯,晴雯当时还在生病,她把坠儿骗到身边,冷不防欠身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从枕边取了一丈青,向她手上乱戳,口内骂道:“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打嘴现世的,不如戳烂了!”坠儿疼得乱哭乱喊……
宝玉的房中比虾须镯更珍贵的应该不计其数,坠儿偏偏偷了虾须镯,可见幼稚的坠儿谋财的可能性并不大,很可能就是觉得好玩好看,因为猎奇而拿。同为奴才,相煎何急?场景如此残酷,如果有生杀权利,晴雯简直会直接致坠儿于死地。这是人性的阴暗面吗?
细读后,我感觉很是困惑,对于曹公的用意也一时难以理解。直到我阅读了美国军队的一桩内部谋杀案后,才算领悟了曹公的深意。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一名美军黑人士兵被人暗杀了。军队中的黑人大哗,一致认为是白人所害,要求彻查并严惩凶手。上级派这个士兵的上级,也是死者的保护者,一位黑人上尉做调查官员,全权处理此案。调查中,军队里白人歧视黑人的恶劣行径一一被暴露:这个死去的士兵经常受到白人军人的虐待,临死前还刚刚遭到过两位白人军官的殴打;军中黑人士兵普遍低人一等;社会中的种族歧视现象在军队中毫无二致;黑人士兵普遍敢怒不敢言等等。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经过艰难调查,这位黑人上尉交给大家审判的凶手竟是他自己!
犯罪动机非常简单:上尉非常爱自己的黑人同胞,希望他们活得像个人样,他帮助他们,关心他们,最后发现死者实在不提气,活着等同于遭罪,所以在痛苦中枪杀了自己的同胞。
晴雯,大致是同样心理:做奴才,很不幸,但也要做有人格的奴才!身可以是奴才,心不可以是奴才。这也许正是大家文笔的高超之术!尽管那个社会不容许晴雯们有这样的心理。
看起来,曹雪芹确实深谙人性之道啊。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韩庆文,男,1967年出生,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教师。1985年朝阳二师毕业后,长期从教于凌源市万元店镇,历任班主任、教研组长、大队辅导员、教导主任、村小校长、中心校业务主任等,在课堂教学改革及教学科研中发挥了骨干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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