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
父亲是伞,为我遮挡风雨。父亲是山,他是我背后的依靠,让我在外工作安心。
好久没有回家了,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父亲身体不好,泪水滑落,纷乱的心,对于父亲,我自行惭秽。
从小我很崇拜父亲,因为父亲是国家单位的会计,令我骄傲自豪,家住县城里,虽然比不上富裕家庭的生活,但也比一些农村孩子生活优越一些。
记得那是阴雨绵绵的夏日,那年我八岁,上小学一年级,已经到了下午上学的时间了,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父亲背着我,我打着伞,趴在父亲的背上,一股暖流流入心田,任凭雨滴打在伞上,我也感觉很安心。没过多久,走到学校门口,我喊父亲把我放下来,父亲执意要把我送到教室里,我却不让,因为父亲的衬衫的胳膊上有个窟窿,怕同学看见笑话,这是后来我告诉父亲的,父亲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岁月无声溜走,我已是一名初中生了。然而,父亲在我的记忆里总是那么的忙碌,平日里很少回家,每次回家总是短暂的几天。我总是抱怨父亲不回家,不关心我们,有的时候妈妈也会有些烦恼。不过,妈妈还是宽容大度,包容理解父亲。每当此刻,奶奶总是说:“你爸爸虽然是坐办公室的人,人不累,心还累呢?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那时的我总是讨厌奶奶一个大文盲,管得太多。初二期末学期,考完试。我的学期成绩排在班里前十名里面了,老师通知开家长会,可父亲忙于工作,是妈妈给我开的家长会。之后,父亲知道我的学习成绩上升,奖励我一支精美的钢笔,我高兴地说爸爸最温柔,懂我的心。
父亲是我的偶像,那时的我,很崇拜父亲,更希望他能多在家陪我,每天放学回家能够看到他。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与父亲的夙愿背道而驰,父亲虽然疼爱我,但他是个有着封建思想的家长。初中毕业,我想去学音乐,而父亲却说:“对于过去年代来说,戏子、佣人、吹鼓手,世上三大丑,我不同意你学音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给你找好了定向师范的指标,师范毕业,去县城附近的乡村里教书去,以后不想教书了,几年后可以调动工作的,作为女孩子,当老师多好啊!工作稳定不说,每年寒假暑假两个假期,工资照样发,不比你去学音乐好?学音乐将来能干什么呢?”此刻,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心里极度讨厌父亲,便大声吼:“我喜欢唱歌,我想去学音乐,有什么错吗?老封建!”“我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唱歌挣钱,那种职业很低下,明白吗?”父亲的脸越发铁青了。“什么年代了?你还这种思想?”我很气氛地回答。“什么年代都一样,你就是不听话,从小让我把你惯坏了,越来越不听话,学音乐不行……”听了父亲的回答,我生气地跑出去找闺蜜了。
可我依然拗不过父亲,唯一让我不想去上师范的方法就是临近中考的岁月,每天不认真学习,偷偷看小说。直到中考结束,我没有考取师范,我的成绩只能够上高中。对我来说,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而父亲却是唉声叹气地告诉妈妈说另外一个女孩去上师范了,多好的机会,咱家孩子不听话。妈妈无奈地说:“萍萍不愿意上师范,让她上高中吧,考大学,大学也有师专比师范好,她还小,还有机会,你也别遗憾了,关键是她不愿意……”听了妈妈的话,爸爸同意我上高中了,这也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赢得胜利的我上高中了,心里暗自窃喜。
高中三年在匆匆岁月中悄然过去,高中毕业,面临上大学的时候,父亲的问题又来了,依然逼我上师专,当老师。那时的我总感觉父亲一个封建的脑袋,不开化,我也理解不了他的良苦用心。可我依然不愿意当老师,因此选择了个现代化的电脑专业,直到毕业,后来做设计,走上了设计的道路。父亲总是说:“你就是喜欢玩电脑,真没法跟你沟通。”对于父亲的言语,我总是回避,或者沉默。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北漂的艰辛,我越来越能够理解父亲的用心了,不再顶撞他。尽管内心依然不能认可父亲的言语。
岁月如歌,人生短暂,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兵哥哥。然而,父亲依然不同意,他认为兵哥哥给不了我幸福。
直到2019年四月,父亲三叉神经痛,来北京民航医院做手术,父亲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慌了,曾经认为像大树一般的父亲也倒下了,五十分钟的手术时间,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等待,心里忐忑不安,两手冰冷。直到父亲手术结束,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悬着的心才得到了安慰,泪水随之滑落下来。猛然间发现,父亲每次和我发脾气,会说明他身体还算健康,我也不再埋怨他了。
我从来不知道父亲对我的爱有多深,对我的思念有多深。上次和姑姑聊天中,姑姑告诉我,其实父亲最疼我,最宠爱我了,这也是姐姐向来嫉妒我的原因,尽管父亲对外甥也格外疼爱。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年来的北漂,很少回家,每逢佳节时,在网上买些东西寄回家,父亲总要打电话骂我,说我瞎花钱,而且还说他和妈妈什么都不缺,他自己的退休金够花,不用我为他们操心。起初的我不能理解,后来听姐姐说起父亲对我担心,对我的思念。
2021年的中秋节即将来临,回家和爸妈一起过中秋。父亲是一棵大树,坚定有力。父爱宛若甘甜的清泉,流入心田,滋润了我的心田,爸妈健在,幸福安在,回家有路。祝愿爸妈健康,平安,快乐!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慕妍:原名陈彦萍,酷爱文学,善于写作。悠然入心,倾心如画。从事平面设计职业多年,发表散文500多篇,短篇小说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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