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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飘香
文君
“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万家,春水碧波飘落处,浮香一路到天涯。”
每年一到四五月槐树开花时节,那撑开巨大绿伞的槐树上,就结满了一串串洁白的槐花,微风里,随风摇曳的花穗,仿如一串串白色的仙鹤,在绿色的树冠上翩翩起舞。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一路飘来,十里芬芳。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提上竹篮来到江岸河边采上一些槐花,回到家里,做槐麦,蒸槐糕,尽情享受这短暂而美好的槐花时节,不为别的,就为这槐花能带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人们采食槐花历来已久,只是各地习俗不同,但人们对槐花的偏爱却是相同的。这槐花味苦,性微寒。不光有着凉血止血、清肝泻火的功能,还有着口舌生津,清香爽口的美妙滋味,所以,古往今来它都是百姓餐桌上备受宠爱的食材。
等到槐花成片成片开放的时候,挑选那些饱满待开的花蕾采摘回家,用清水洗净,再用开水汆过,控干水分,或煎蛋蒸糕,或炒饭包饺子,依不同的口味随意而作,只等那一道道清香穿喉而过,直抵心扉,整个春夏仿佛都在肚腹里姹紫嫣红了。
这时候,你会觉得天格外蓝,云格外白,风格外柔。你的内心会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润感觉。这种感觉,会唤醒你沉睡的记忆,你甚至能看见老槐荫树下走来的那一个个男子或者女子,也许是你昔日梦中的情人,也或许是你不曾忘怀的某段往事。总之,这种纯粹的滋味,会勾起你无尽的思绪和遐想,以致你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采回的槐花做出各种美食,然后在这些美味里,找回一种欲罢不能,欲舍难弃的记忆。
宋时韩元吉曾有:“共踏槐花记昔年,一弯新月夜移船。君行为问灵泉水,梦到松林石壁前。”说的就是这种意境。
我曾在别的城市里,见识过一个专门经营乡村时令野菜的餐馆,那可真可谓门庭若市,每道小菜价格都不菲。可慕名前往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想来,是人们的怀旧情绪,以及那一道乡村风格和天然情怀,才成就了它们的尊贵。
其实,只要我们有心,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归自然,在天地的怀抱中,做回它们赤诚的儿女,就有如这餐桌上的每一道小菜,每一碗清泉,当你附身于它们,它们就是你心中最美好的投影。
这个春夏正敞开她美丽而多情的怀抱,在她的怀抱里,榆钱儿绿,槐花儿白,那满山的蘑菇撑开了花雨伞。我们为什么不去乡间走一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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