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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胡利(长堰) · 图 | 网络
忙完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清平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台历上,8月20日。时间过得真快呀,马上又到九月了,九月?阿玖!清平的心猛然抽了一下,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清平认识阿玖时,正值九月。
很多年前的那个九月,清平从村里的小学考入镇上的重点中学。刚刚进入中学的清平,懵懂且胆小,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学习上的那股冲劲,所以,尽管班上优等生云集,清平的成绩却总是第一。
而紧跟在清平后面的第二名,就是阿玖。
阿玖,一个皮肤白皙,头发乌黑,眼睛水汪汪,如邻家小妹一样文静秀气的女孩子。在学习上却也是十分认真,每天吃完饭就在教室里做题,背书。阿玖安安静静的样子,像一幅画深深地印在了清平的脑海。
初二的一次期中考试,考前老师就曾在班上说过,这次考试是全校的统一考试,获得第一名的同学学校会有重奖。老师的这句话激发了清平的斗志,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清平记得那天上午考完语文后,自己正拿着数学书复习,阿玖怯生生地拿着一道数学题向他请教。清平认真而且细致地给阿玖讲了解题的方法和步骤。讲完之后还问阿玖有没有听懂。阿玖红着脸,羞涩地点点头。
不料那天下午数学考试的爬坡题,竟然正是清平给阿玖讲的那道题。那一次的考试,阿玖取得第一名。当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阿玖感激地看了清平一眼。就是那一眼,让从来不愿屈居第二的清平竟然有了一种心甘情愿的快乐。
从那以后,阿玖遇到难题经常向清平请教了。每一次清平都是耐心地讲解。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也渐渐多起来,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拘束感。
那年暑假,一向爱在家钓鱼抹澡的清平动不动就往学校跑,总觉得这个暑假好漫长。为什么会这样,清平自己都很奇怪。
直到九月开学,在教室里看见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阿玖时,清平才知道,原来阿玖才是自己这两个月来的企盼。在那情犊初开的年纪,清平的心里从此有了阿玖。
中考以后,清平和阿久分别考入了两所不同的高中。在那通信不畅的年代,清平和阿玖断了联系。
清平再见阿玖,已是十年后。
大学毕业后的清平分到了镇上,成了当时为数不多通过考试吃上皇粮的人。九月的一天,走在大街上的清平发现对面有个女孩子正在看自己,仔细一看竟然是多年未见的阿玖。阿玖也认出了清平。
细心的清平发现,十年未见,阿玖已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只是她的脸色苍白而憔悴,眼神迷离徜恍,没有她同龄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
阿玖告诉清平她是来找同学的,巧的是阿玖的同学竟然是他同事的女儿。清平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待了阿玖和同事的女儿。
那天吃完中饭后,阿玖就和她的同学一起离开了。后来,同事的女儿告诉清平阿玖已经结婚了,这次来是托她找熟人到医院做人流的……得知消息的清平,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从此以后,清平再也没有见过阿玖……
隔壁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清平猛然从回忆中清醒。从不抽烟的他,竟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来点上,狠吸了一口。
走廊上,不知哪个小青年不适时宜地唱起了老狼的那道《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作者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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