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为了寻找答案,我又系统地回顾了一下现代中国比较著名的作家的作品。
对于一个城市人来说,写乡村题材的东西真难,一者因为没有生活体验,再者也没有顺应乡村的故事。很多写乡土题材作品的作家,他们都有实地调研的经历,或者说“深扎”的实践。
而我就不一样了,在农村生活的时候心里非常仇视农村,恨不得早点离开农村。可准备写农村的时候,又生活在城市,将农村的一切早已归还给农村了。现在不是不想写农村,实在是想不起农村的好来写。
到现在我还在回忆,当年的《最后一个磨盘州人》是怎么写出来的,洋洋洒洒的60万字,现在看起来,农村生活写得还有模有样的。
为了写好农村,我将大师们的农村又回顾了一遍。先说陈忠实吧,我的风格和思路与他比较吻合,我比较理解和了解大师;再说莫言,他的农村题材的小说,虽然冠名是高密东北乡,其实,他的小说架构更多的仿照南美作家的魔幻风格。文章中说的都是中国人、中国事,但是,就是联系不起来中国,这是我读后的感觉。
路遥和贾平凹作为陕西文坛非常优秀的作家,不能说他们不了解西北农村的生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太了解了,因为,他们职业作家有便利,随便找个“采风”,或者调研的名义,说去乡下就去了。路遥的小说无疑是接地气的,农村人、农村事、农村生活在他的笔下活了,几乎是真实再现了农村的生活全貌。贾平凹的小说,太接地气,以至于都能将大地吸收的粪便气息都能给沤出来。读他的农村凶手,不仅能想象到场景,甚至都能闻到文字里的气味。
余华写农村的也比较多,但是他的农村题材是介乎农村和城市之间的,因为他贴近了生活,以独特的视角在看这个社会,他的小说,像牙医的钻刀一样的尖刻,我们通过他的钻孔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他的两个老乡阎连科和刘震云的农村作品,刘震云善于制造角色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故事将小人物的多彩生活精准地展现出来。阎连科对农村生活观察和记录的细致,真的是无人能比,他的笔下农村就是真实的农村,无疑,他的农村是文学化的,可这个文学化又不被一般人所察觉。
看了这么多,我如何写农村的长篇,其实还是一头雾水的。
在动笔之前,综合我自己的阅读及近年来文学的趋势,我感觉,小说中应该包含以下内容:
一是大的历史背景和场景设计。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这是手到擒来的,国家和社会已经给了我们身边的样板,只要就地取材,作品中就会有波澜壮阔的场景,因为这是一个变化的时代。
二是有预言或者梦幻般的魔力。无论是南美作家的魔幻现实,还是欧美作家的魔法主义,虚幻给读者能带来生活中不能给予的刺激。这几年写魔幻、科幻、童幻的作家,好像都比较受欢迎。我看过一个科幻作家的作品,无论从文学还是从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去阅读,我都读不下去,但是,这不妨碍人家成为知名作家,他的小说竟然被改编成科幻电影,我知道的好几个美女作家,整天还以能围着他转为荣呢。
三是属于农村的语言和故事。乡下龙灯乡下舞。这是我老家的土话。意思是说,写乡下生活就得像农村的样,这个其实是很难的,宛若我经常用方言跟家里的哥哥姐姐对话,我自己原本觉得“鬓毛衰后,乡音没改”,可在我的哥哥姐姐的耳朵里,我的方言其实已经是南腔北调,这在我对个别词的发言上听出与哥哥姐姐的不同而猜想的。
四是属于农村的冲突。写农村,必须要写出属于农村的冲突,你要是将城市里的故事按在农村人头上,也许能蒙蒙城里人,可这些故事自己在创作的时候,能不感到亏心吗?
五是哲学内核。读长篇小说的读者已经远远不满足于读故事了,他们希望通过故事能了解一些哲理,这是作品可以回味无穷的地方,假如没有哲理,无论故事多精彩,看完一段时间后就忘记了,今后再也不会再捡起来。
我目前能梳理到的也就是这些了,不知道方家门是否还有更好的建议,要是有的话,精力帮我完善,这些知识可以分享也可以共享,假如我不知道要写什么,你怎么好判断出我的作品的不足呢?
朱晔(古磨盘州人)
安徽望江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家协会理事;2008年开始文学创作,已出版著作6部,累计出版200万字。
已出版作品
历史散文(3部):《理说明朝》《理说宋朝(北宋篇)》《理说宋朝(南宋篇)》
旅行随笔(1部):《一车一世界》
长篇小说(2部):《最后一个磨盘州人》《银圈子》
期刊发表作品若干:散见于《文艺报》《厦门文学》《中外文摘》《金融时报》《安庆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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