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密
是有真迹,如不可知。意象欲生,造化已奇。
水流花开,清露未晞。要路愈远,幽行为迟。
语不欲犯,思不欲痴。犹春于绿,明月雪时。
缜密中无疑体现着对于细节的重视,但对这种重视又不能作简单化的理解,其所体现的是一种系统而全面的细节观。一幅山水画,山石的脉络相对于山是细节,一颗树相对于山石是细节,树干相对于树是细节,树叶相对于树干又是细节,可见细节是相对而言的,某一环节是细节组成的整体,又是更大整体的细节,如果将重视细节简单地理解为对于细枝末节不厌其繁的刻画,那最终会舍本逐末,因小遗大。
真正的缜密是“致广大而尽精微”,从大处着眼,从小处入手,既要有整体全面的构思布局又要用心处理好每一个细节,从而能够纲举目张,使各个细节或部分之间的联系呈现出有机性和条理性。就如《文心雕龙》里所说,“使众理虽繁,而无倒置之乖,群言虽多,而无棼丝之乱。扶阳而出条,顺阴而藏迹,首尾周密,表里一体。”
在中国书画中,其最小的细节单位可以理解为是线条,最小的线条又可以理解为一个点,然而即使是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仍然是由不同细节所构成的一个整体,黄宾虹说“一小点,有锋,有腰,有笔根。”书画之中一笔一点都有可能体现出神奇的笔墨精神,书画作品也正是要一笔笔写出,其艺术水平的高低要由一笔笔线条的质量作为评判的基础。
当然“有锋,有腰,有笔根”不一定便是好的点画,因为从艺术的角度上来看,在细节之中能够体现出精神变化的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细节。在徐渭的写意画中,其灵动的神韵正是体现在笔墨细节细微的变化之中,我们可以称之为是有灵魂的细节。与之相反,匠气严重的画,我们虽然能够看到其对于细枝末节一丝不苟的精心刻画,但其只执着于事物的外形的细节却忽视了内在的精神细节,而精神才是艺术的核心要素,所以难度不等于高度,技术不等于艺术。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东方美学标准之缜密」精神在意识层面和物质层面的双重展开
「二十四品新解」谈缜密对于艺术整体性和一致性的潜在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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