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超诣
匪神之灵,匪几之微。如将白云,清风与归。
远引若至,临之已非。少有道契,终与俗违。
乱山乔木,碧苔芳晖。诵之思之,其声愈希。
匪:不,不是。 将:率、带领
超诣认为人们不应满足于神形合一,而要不断超越,并在第一句便提出了超诣高的有些不合情理的标准和要求。
神是事物背后本质而稳定的力量,灵是神彰明活跃的一面,我们说某物很有灵气,则必是因为其将神的某些特质或内容偶发而显豁地展现了出来,就像在光的闪耀下示现于黑暗,获得灵感的启发是人们在艺术创作中所欣求的。
几是事物的细微变化,几微意即为事物发展变化之中的精微隐奥之理,《易经·系辞》中有“知几其神乎”。能够见微知著,以小明大,甚至料事如神,这显然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和掌握的。
神灵讲的是形而上的显隐变幻,几微讲的是形而下的莫测行藏。通俗来说,这二者指的其实是人们获得对于世界认识的最主要的两种方式,一种是想象力灵感,偏向于非理性;一种是推理判断,偏向于理性。
神灵变化,人所难越;几微之妙,人所难至。但超诣却要超越二者,越其难越之上,至其难至之深。超诣对二者的超越表现为非此非彼,亦此亦彼。过度迷信灵感会导致神秘主义,过度迷信理性又会导致机械主义,此为非此非彼。超诣又以二者及二者的融合为基础,必先有所诣而后才能有所超,此为亦此亦彼。
物不可终而知不可穷,有所知必有所不知,有所至则必有所不至,故有待于进一步的超诣。且神灵、几微二者虽妙,然非妙之妙者,因为仍然有象可求,有理可循,必须有更进一步,求其浑然无迹,才算超诣。此即为“匪神之灵,匪几之微。”
不断的超越便会产生不可言说之妙,其外在会表现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就如仙人之行,乘云御风,超脱自在。也可以理解为因为超越于神形之外,故出为白云,人或可睹,归如清风,飘然无迹。
白云有形而不可把握,清风无形而可以神会,从白云到清风是从有形入于无形,此言超诣之中亦会有不同的层次变化。该句是用象征和想象的手法对超诣的形容比拟,不过虽然是想象,但其所表达出的却是一种超诣的实境。此即为“如将白云,清风与归。”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美学标准二十四品之超诣」有的艺术作品为什么难以理解
「美学标准二十四品之超诣」由认知的相对差距产生的一般性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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