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著《让青春遇见大师——我说民国大师》原稿在书韵闲话全部推送完毕。最近,还有读者索求拙著。据悉,出版社还存少量拙著,需要购书者迅速致电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发行部0731-88853867或13873190464杨老师,可以申请办理批发及零售邮购等业务。
拙著被删十万字,有读者想读完整啰嗦课堂版,初稿均已在“书韵闲话”推送,关注本号后,查阅“民国大师”栏目,里面有五个专题内容,钱钟书夫妇专题,在“历史消息”中也可以找到。梁思成夫妇是推出的最后一个专题,今天完整推送。朗读者说:录18期的时候读哭了,又录第二遍,当读到“梁再冰再也找不回那个乐观、诙谐和朝气蓬勃的父亲”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哽咽。
别了,民国大师,别了,40万字拙作,欢迎各位读者朋友批评。
作者/杨智慧 朗读者/孙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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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扼腕的委曲求全
在这里,我想插播一件事,或许大家感到失望,甚至感到不完美,难以接受。但换一个角度想,这也许是更富有人情味的完美。
1962年,在周恩来总理的关照下,知识分子政策开始松动,属工人阶级了。梁思成重新整理《营造法式》,清华建筑系特意派了三位年轻的助手。这时候,清华建筑系资料员林洙走进了梁思成的生活,这位善良、坚强的女子,陪伴梁思成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十年。
林洙,还健康活在这个世界上,前年,《环球人物》杂志还采访过她,我不想过多评价。她原本是建筑学家程应铨的妻子,1958年,程应铨被划成右派,林洙带着两个孩子与之划清界限,正式离婚,断绝来往。
林洙是福州人,父亲也是学建筑的,和林徽因同乡。当年,从福州来清华,林洙向林徽因学英语,和林徽因一家子都很熟,后来,和程应铨结婚,主婚人正是梁思成。
梁思成与林洙的婚事,遭受到了梁思成生活圈子里各方面的激烈反对。主要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梁思成与林徽因,是才子佳人的神话,大家不愿破坏其美好;一个是林洙和程应铨是梁思成的学生辈,娶学生的妻子为妻,有悖人伦。
为此,梁思成与亲友们渐渐疏离。梁思成弟妹们联名抗议,不认这位嫂子,女儿梁再冰竟然当面煽林洙耳光,不认这位伟大的父亲,好友张奚若与之断交,同人刘敦桢直言“多此一举”,还有很多很多遭受奚落的尴尬故事,这里,我不一一赘述。面临种种诘难,梁思成默默忍受了,其间的痛苦与幸福,也只能独自咀嚼。
女儿终究是父亲的小棉袄,三年后,女儿回来了,我给大家读这段让人落泪的文字,这是林洙后来在《梁思成、林徽因与我》中回忆的:
1965年,再冰突然来电话说她即将与中干(她爱人)同去英国工作几年,行前要来看我们。我为她们父女关系的缓和感到欣喜与安慰,同时也还有某种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那天再冰、中干带着孩子来看我们,她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伸出手来,紧紧地一攥,我的心随之颤抖了一下。我知道,这深深的一攥,表示她对我的谅解,表示她远行前把父亲和外婆交给我的重托,我几乎掉泪。
两天后我出发到延庆参加“四清”去了,所以没有为她送行。在她行前,思成带着老太太去看她,他们一同照了相。分别时再冰突然搂着思成亲他,哭得十分伤心。她到伦敦后虽然来信,也只能是平安家书。
没想到几年后等再冰回国时,思成已住进北。她永远失去了过去那个乐观、诙谐和朝气蓬勃的父亲,再冰说,“他不爱说笑了,也不像过去那样有信心和开朗了,有时似乎茫然若有所失……我在心里流下了泪。”
后来虽然再冰常到医院看他,在1971年的除夕,她为了让我休息,还来陪思成过了一夜。但她始终没有寻找回来过去的梁思成——她亲爱的爹爹。
笑也罢,哭也罢,“文革”的狂风暴雨,是不会忘记摧残这株资产阶级“毒苗”的。
梁思成的那张“党票”救不了他,“党票”可以宣布作废,“反动学术权威”牌子可以重新挂起,工资可以停发,“狗男狗女”(他和林洙被赶出后蜗居的24平方小平房,包括老人儿童住5人)的标签任意贴在梁家门口……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不得不被逼着“坐飞机”、交代“罪行”,接受那个年代特有的体罚方式,如甩石块、浇墨汁、吐唾沫和拳打脚踢等等,卧病不起时被板车拉到会场挨斗……还哪有一代学人的人格尊严?
病倒了住不进医院,幸亏有周恩来总理过问,1968年11月17日,梁思成住进北,自此,梁思成再也没能离开过这所医院的那病床,直到1972年1月9日病逝。
梁思成夫妇,以其高贵的出身和其浪漫的神仙眷侣故事流传于世,以其坚持不懈的科学精神和杰出的建筑成果激励人。
其实,他们的爱国精神也是感染人的,特别是在李庄生活艰难时期,林徽因卧病在床,美国朋友们一直邀请他们夫妇俩移居美国,接受好的治疗,他们夫妇以祖国在灾难中不能离开为由拒绝了,并且坚决表示:“假使我们必须死在刺刀和炸弹下,我们要死在祖国的土地上”。
梁思成在美国著名高校讲学期间,再次接到美国高校移美任教的聘请,梁思成拒绝得很坚决。后来,当有人责怪梁思成因为放弃移居美国而使林徽因过早病逝时,梁思成说:“我当然知道这个决定所付出的代价,我不能不感谢徽因,她以伟大的牺牲来支持我。”这就是梁思成夫妇至死不渝的爱国精神,或许,梁思成晚年的“改过自新”也是一种爱党爱国的表现。
梁思成夫妇的故事,说不完道不尽,种种角度都能给我们以深思,以启迪,以激励。2012年1月,北京市东城区北总布胡同3号四合院的梁林故居被拆,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热议,在现代化建设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不由得想起了梁思成直面北京市长彭真的声音:“五十年后,历史将证明你是错误的,我是对的”,多么掷地有声啊!
(梁林专章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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