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益博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王玉
2019年8月12日,晴,周一
从来没有像周一这么混沌,迷迷糊糊的醒来又睡着。六点五十,我搬个藤椅坐在二十二楼楼顶,太阳有点热,还好有风,两场雨下来之后,楼顶上奄奄一息的小菜园生机勃勃。田七又开了小红花,叶片肥硕。马齿苋展开了生长,指甲花艳丽,甚至豆角也开了紫罗兰色的花,更别说那生命力极强的仙人掌钻出的嫩芽,秋天也许正式绽放这些小伙伴的光芒。
就这样坐着,漫无目的。偶尔转转溜溜,看看西岗蔓延起伏的卧龙岗,眺望一下缓缓溜过的白河湾。耳朵里传来的鸡叫就在身边,那是邻居养的几只鸡,和这岗东村的鸽子群盘旋声与狗叫声。看起来周一就是这个样子,忙碌但一无所获。我说世间万物,本身并没有可以依靠的计量单位,都是凭着理想流浪远方,激荡而过,回荡左右。
因为九点银行才开门营业,不想排队,往往就要掐着时间往前赶。离开家的时候,几个邻居还在院里为孩子上学的事商量着。柿子树下两只麻雀在跳跃。夹道里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忙碌。我穿过车站路七一路口的两排法桐树荫,转入红庙路,突然眼里浮现杨保国钢笔画的红庙,墙的颜色是红的就叫红庙?知了声声入耳,红庙路上车多路窄。三里河桥上摆着两个水果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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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师的门开着。昨天下午刚住雨,我跑到郭老师这里,他新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名字叫淯水叟。帮助他发表了第一篇文章,我也成为他第一个关注的好友。因为房产纠纷,已经十几年,对一个人一个家庭来说纠缠到这些事上,如陷泥潭,来来回回牵扯到精力很多。我说,人这一辈子,不遇见几个烂事,算是不丰富多彩。昨天晚上,帮忙发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有点忐忑,不想让郭老师为这事着急上火。昨晚上就被屏蔽删除了。有的时候模仿不行,李秀娟很多,但出名就她一个也不了了之。还是在外面想想办法,南阳过了年热闹,不冒烟的事,一个接着一个,跟赶集一样。他把这些资料给新京报和澎湃新闻,也如石沉大海。
郭老师告诉我,跟着民警走访社区的机会,把郭阿姨的妹子的事,又说了一遍。早年因为婆媳不和,得了严重产后抑郁,进而变成乳腺癌,最后在榆树庄河里找到。现在骨灰还在存放,算是郭老师的外甥女一直跟着他和郭阿姨生活。清官难断家务事,很多家务事,说不清道不明,不宽容,就会把自己顶在牛角尖上。但哪里有井井有条和事事如意?我说还是尽力而为,不要着急上火,再有什么闪失,得不偿失。
还算顺利,不到十五分钟把银行的事情办完,又顺着七一路去新闻中心。太阳褪开了,两边的雪松挺拔,知了叫声跟着洒水车的叫声混合着,从文化路过来。刚过南阳宾馆区间道看到郭文学老师和李保铨老师在路边站着聊天,我已经骑到梅溪路,又拐了回来跟两位老师打招呼。问李保铨老师最近的八十岁文集是否出版,原来说要自己印刷。但是李老师说,像这种正能量的书,还是由出版社来印比较合适。郭老师说刚才上派出所,派出所说应该去司法局,卧龙区司法局在民主街,可以去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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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九点多的七一路人民路林荫大道,窸窸窣窣的打在柏油马路上的光晕。周云成老师的玉见马山,也是以宣扬马山口红色小延安为题材的活动。想见面聊聊,我说早上到新闻中心还有事。因为招标的事,自己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有时候压力,不知道从何而来。我沿着和平街过去,散落在街两边的老人,有的坐在街角,有的坐在门口,有的在街面上晃悠,穿插着商贩和临街门面的商贩刚上班。
护城河从老堰沟冲下来的泥沙堆积在桥底下,已经几近拆迁完毕的西河坡,似乎正在经历着凤凰涅槃。民主街口裴国强老哥没有见。闫天喜饺子馆还是那几个老邻居。肉铺的门路围着不少人,快递车正在装卸快递,一群老人又开始下起了想起,扯面馆择菜的两个大姐似乎已经完成工作,正在清扫菜叶。街口磨刀磨架子的有从解放路口过来。孙家楼夹道口刚进去,南关老张杰烧鸡又有一锅热腾腾的烧鸡运出来,边上还有鸡血、鸡肝之类。这是一个百年老字号,原本想着惠大才会坐在门口,结果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做私人殡仪服务大哥的三轮车停在门口。
孙家楼二号院门开着,我打开门院里地还是湿漉漉的,几个石榴白里泛红,柿子越来越沉甸甸了。我倒了点猫粮,弄点水。隔着窗户看看惠大才,说了两句话。突然想起惠玲交代问候惠叔,说一个亲戚在南阳市实验学校转个班还要找人。她问我认识她的老师曹树人,我说当然认识,曹老师不论是学识还是品格都令人望其项背。而这多少都是老城留下的因缘。惠大才叫着我的名字,我说等两天在过来说说话。
天一晴,东马道还会从房檐滴下的水沿着路中间往低处汇聚。看起来有点弯弯曲曲,但是一眼能看很远,这个贴着古城墙的马道似乎诉说着什么,两边热爱生活的人们,栽了不少绿植,不是严严实实的把房子盖实。而是开辟出一点公共空间。还有几个老邻居在串门子,就有去年这个时候我采访到的一个老人,会打篮球,淅川人,在晶体管厂退休。联合街口也有不少老人,顺着菜市街到新华路一路东去,到新闻中心坐下。路上一个开着三轮车装满北瓜的大哥打着电话,后面写着南瓜三元一个,四元一个,五元一个,打着电话哭丧着脸,刚出来家里就有人上医院,一声叹息。
小斐跟同事一起下县去了。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社会工作服务内容。王璨过来找我,因为都是一个镇,又些人是老同学和朋友,所以已经准备好老年旅游服务,我说这个社区志愿者有优势。益博社会工作更多的关注的孤寡老人,与他们的预期不同。不过思维方式倒是可以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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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西河坡一号的老南阳赵伟老师打来电话,他要搬迁了,那些老物件一个箱子,一个柜子,一个条几看看想要不想要,不然的话就扔了。我说办公室能用了用一点。实在是抽不开空,我跟徐世毅打电话,他跟裴国强大哥说了,可以到时候帮忙拉一拉。我说上午恐怕不行。最好下午才能去。中午吃饭的时候见到沙梅里,一个杨营沙家的老表。周云成大哥给我电话说下午相见个面,说一说红色马山的事。我说这是个好事,是一个好平台。
住在卧龙岗下,对文化情有独钟。原来也是搞传媒,总是说几年了公众号才一千多人。我说又不是公众人物,自然增量也不算太大。总是把新闻中心1号楼当做便民中心总是走错。周老师看来是爽快人,开门见山,又专门拿了项目书,红色马山拍摄的现实意义。看起来是一个宏大的构想,应势合时。醉心文化与自然发现,很多事很多人不尽然都遂人愿。但是做了总比不做强。光东哥过来也对这个地方深有感情。他说每年都去住一阵。这个地方曾经是老别的民团所在地。也是南阳行署六党委、行署、分区所在地和旧址。历史匆匆而过,把脚印深深的踩在马山口这个地方了。
我说了解到马山口,多是小时候唱儿歌:月亮走我也走,我跟老爷赶牲口,一下赶到马山口,逮个鸡叨豌豆,逮个猴翻跟头,翻到嫂子里门里头,看看嫂子的花,嫂子不叫看,扒住门缝看,门缝扒倒了,嫂子吓跑了。儿时也不理解什么意思,只知道马山口是个遥远的的地方。后来又知道马山口的山货和铁锅发名气大,又有云露山景区的天然美景,还有毗邻的黑虎庙张玉滚的精神高地,其实这里是一个出精神的地方。聊了半个小时,如何用锥子打开小切口,如何做到有效利用。世界的大小,很多都在于如何摆好自己的位置,是仰视还是复试,是横看还是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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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往孙家楼赶。世毅给我电话,我正在南门西马道接个电话。刚到就看到世毅跟国强哥。好者好,恶者恶,就像国强大哥一样,对老物件的价值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觉得这就是无限乐趣。赵伟大哥的院子还没有搬完。门口的几棵梧桐树,几个工人正在移栽,说是找一个吊车不容易。但是树现在已不是用金钱,更多的是生命,是对这里一草一木的敬畏。这是我深深感动的。扒拉一堆葫芦,拿一个小条几,一个实木案子,一个可以放书的柜子。这么多东西如何是好?国强哥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骑来自己的偏三轮,想起了普京骑摩托的样子。三四样东西,用皮带一捆居然安安稳稳的从马坊坑新立巷拐到孙家楼。
惠大才还在门口坐着。说着快晚了,国杰端过来的饭,自己要吃饭去了。从车上再把东西搬到孙家楼也是个极为琐碎的事。院子也暗下来,看到橘子、石榴和桃,觉得春华秋实也是最美丽。浑身是汗,国强哥又把衣服脱了喜戏拧干再穿上,这是老家常年的作法,去汗味,还凉快。留下吃饭,都执意各回各家。公益路上的人,往往都很感人,也很有故事。忽然想到,在临近黄昏的解放路,几个人为保护古宛城残留的回忆,还在做着努力,其实已经心满意足。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知了声音洪亮,西边露出的晚霞绚丽,大统百货扣的歌手又唱起了歌。想起秦哲做的手工乐器,也说到那时候想晚上在人流汇聚的档口站在那里卖拇指琴,能卖一个就有一份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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