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益博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王玉
2019年9月20日,晴,周五
一睁眼就六点半,看起来今天天气不错,窗外的天色明朗,鸟鸣啾啾,还有鸡鸣声从岗坡传来。秋高气爽,早早的起床,跟宋纪生老师约好八点十分在一起见面,聊聊老南阳,也聊聊他丰富多彩的一生。院里天一晴,一场绵绵细雨之后,花带了的花草树木也显得多三分精神,昆虫叫声也出来了,月季花开,柿子泛黄,爬墙虎多彩,梧桐树籽也干了。门口老王打着招呼问我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的,我说晚上十点多都休息了,亮灯的不是我的办公室。
夹道里一股脑往外出,上学上班的。东面家属院门卫室上站着一个中年人在嫁接月季,打招呼笑着说跟刺梅嫁接嫁接。没有空隙的家属院,人们把一桶捅一盆盆土运到房顶,栽了花,也种了菜,丝瓜的黄花还在盛开。车站路上的隔断又开了一个新口子。但是路两边有在搞建设,七一路口拥挤不堪。顺着七一路到和平街 天一好,这里就热闹非凡,人流汇聚。早餐和卖菜的不少,交通顿时堵塞。在和平街桥头,一个卖菜的老人,满脸皱纹,瘦小,但是身体很好,无数次经过也很少打招呼。今早上看着发呆,就聊了起来。
正对着护城河,老堰沟的水汩汩流着,西河坡的废墟上尽是红砖,太阳升起来了。我跟老人聊起了,这个头脑灵便的老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一个崭新老年三轮车,车上摆着菜,大多是北瓜、葱、萝卜、小白菜、芹菜之类。老人坐在桥头,太阳从东面照在西河坡上。老人说起来老南阳,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跟宋纪生老人有约定,王梦琪老师也要参加,怕爽约。看看时间还凑合,就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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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今年八十三岁,老家是瓦店,婆家也是瓦店。打朝鲜,假大炮架到独山,王凌云南逃,把南城门打开跑了。她是五三年结婚,灯笼、火把,敲锣打鼓,坐花轿,炮子一放很多人来看。结婚那一年婆家,老公公在在许昌卷烟厂和南阳南关卷烟厂,抗战以后回乡。老公公识文断字,把地该处理都处理了,定个上中农,把地都扔了,老公公有本事,看到报纸,红军要打过来了,婆婆说要那么多东西干啥,是个累赘。三个儿子三个姑娘。大儿子是个画家,二儿子是个技术员,三儿子是北京中科院博士,都不在家。一个人,小的时候也缠,只是把脚趾头往下掰,我后来拿剪子把它剪了。大儿子会画漫画,二儿子会技术,三儿子结婚晚,上学多,一直到三十多岁才结婚,孙子才五岁。随后过来好好聊聊,我知道的事半天也说不完。
阳光明媚一些,民主街也像以前一样,冬青树籽青柠,门口的小生意又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动作。走到四中门口,我跟王梦琪打电话,他还在联合街那边等着,才发现这里与东马道也是挨着,说明辰州堂在马道边,挨着老盐店。南阳城的奇特之处就在于人们勤奋,还乐此不疲的做一些别人很难骐骥的事,那就是一张脸谱画到极致,就很不容易。画一个脸谱容易,画一千个脸谱就不太容易了。
等一起走到辰州堂口,就被辰州堂的简介迷住了。据墙上的橱窗显示:辰州堂是以此街有处房子叫辰州堂而定名,是南阳老城区的古老地名。据说是明朝洪武年间有湖南源陵县商人扩建而成,源陵县原名辰州,故名辰州堂。初建成时是湖南会馆用,立有关帝庙和送子观音牌位。供人求财求子许愿还愿。也是外籍人事发迹后得到人们赞誉而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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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冯玉祥主政河南时,通令全省将此类会所全部改为教育用地办学校学堂,初为省立女子中学校舍,后改为小学。解放后也办过学校。为了便于学校管理与民产进行置换,现在辰州堂已经改建,留下来名字。而辰州堂一百幅京剧脸谱小巷,则是一大风景,一边是老盐店,一边是辰州堂,在现在还有京剧脸谱艺术的亲润,似乎也是一种乐趣。
辰州堂对面是老盐店,南边有个三皇庙,天妃庙,府衙后面老公安处,玄妙观宛城区政府。轮廓一个接一个,三皇庙、天妃庙、府衙、玄妙观、王府山,东西辰州堂、老盐店公馆,老盐是老员,老员,就相当于政府招待所。
看见这个房子老盐店,南阳女中,杨鹤汀、张嘉谋办的南阳女子中学,这里是四中的。这是上房,前面有大门,后来前面盖了四中的宿舍。这是前几年文物上修的化七八十万。辰州堂,在对面东马道上。辰州堂成我私人的。辰州堂我租赁出去了。我刚才给你说,东西这一缕,五堂后,就是老法院。这里面朝西,辰州堂一部分,西边是楼。凌霄花结的绿豆角一样,熟了砰一下。我算没本事,我是盖。三中全会落实住房政策。老南阳,房子也算一二份,东西三四十米。这就是脸谱人生,南阳日报晚报,电视台都有我。也有我的自传。我当过演员,也当过团长,能文能武。舞台上,传统表演,一到哪里都喜欢听。唱戏不被人尊重,现在讲文化自信,还受尊重。旧社会,会唱两句京剧,会说个京话,能够讲个所以然来。
戏剧进校园。中国天圆地方,讲的是圆,任何动作都是圆的,走路八字步,西装就是大步走。穿个大布衫,舞台上,圆里摆,穿个大布衫八字步,潇洒。过去演这么些,都讲规矩。啥叫谱,一点一横都有讲究。每一个文武、动物,多主贵,黑老包,白眉毛,黑脸。包拯,月牙断阴阳,铁面无私。红为正,正面都是正面人物。黑老包,白面奸臣,奸白脸。开封相国寺,雕里石碑,没有老包,把这个老包塑像,石头磨化,用个玻璃罩住。现在到农村去,老百姓,没学文化,但是赵匡胤是个草龙,大宋朝,白眉毛,点上几点。一坐上位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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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间老房子,辰州堂上房,这里是租给拓菜合的,这里是瓦房,顶上带的蓝彩钢瓦,过去瓦是石灰,现在是泥。辰州堂上房是马道,这边城墙,王凌云修土城墙。我都知道,宋家是从新华路那边。我的祖父既经商,也当官。现在是卧龙区宛城区,过去是南阳阳镇。四隅口是南阳最高地,拱振台也最高。东南隅镇长,王凌云不算太,扒了房子又捞人。王凌云是十三绥靖区行政长官。解放路只能行了一辆马车。
1928年河南省冯玉祥当政,改庙为学校,学校把我们房子换了。解放了也是七岁,不恋老财。到方城,我叔是方城广播站的技师。找住我们,我们不要。学校要扩展,占民房,把我们老房子代管。学校里有档案,政策上有,未改造不再改造。农村有地才是地主,城市都是市民,三大改造,一街两行没有老百姓房子,谁也不是带着房子打江山。以前我的房子三十三年没人管。公私合营财产交公了。
原来是个空场,就是老百姓公共活动空间,就像农村的场一样。现在地皮紧了原来文化大革命,你想盖就盖,市场街就是城墙。城墙土当粪使,两块钱一车,牛闲着,人拉车。我四个院子,六十间房子。不带院子120平方,三个院,一个院三层,四十五间。
原来辰州堂的匾额和石件都交给卧龙岗武侯祠。我要那些东西没用,要他还得用个地方埋,现在还在保存卧龙潭石雕。后来修府衙又拉两车。那时候地基扎实,还有两层石条。脸谱,你看这些脸谱资料,几十本。这没有谱不行,啥东西都有个依据和传承,没谱子会行?啥人啥脸,京剧脸谱都是定性东西,不是个啥子脸。简单确实简单,比葫芦壶瓢谁不会,但是能讲出个所以然来。李谷一和郭兰英,那都是别人达不到的境界。洪湖赤卫队,你唱不出那个味。好在人家常香玉扮演男的,高级就高级在有自己独到之处。我很少当正面,反面任务都是我的节目。我跟柏青演《对花枪》,向桂芝,罗艺找二婚,是秦琼老表,罗成是他娃。对花枪,我演向桂芝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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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说结婚伟大创举,一个单位的,是自己谈的。一晚上,王长鑫,我们三个半个结婚。洗脸盆票、茶瓶票 买个枕巾还要凭票。我是用卡其布做个蓝布衫就算结婚了。啥叫酒糟子,酒精厂废物,红薯皮,麦糟,吃吃拉不出来,但那时候没东西吃。你说仲景路,原来叫吉照街,后来叫鸡爪街。城门外头是关。城里头,都是官宦之家,有根基。到关里都是做生意。北京皇城里面都是官宦之家。六十年代都是铺踏板门,南阳所剩不多了。大宅门,大门都是一块一块去,门板都是一号,二号,三号,里头都是扣着。东关大街,南关大街,西关大街最长,原来有个银锭街,卖柴火,卖粮食都在关里。乡里人进城都很小心,连个厕所找不着人。现在乡里人进城,咋,这地方是你的。啥叫中国,城里是国家里,乡里是集体,土地都是公家里。哪个单位没房子,还要交房产税。
谁当政都给老百姓办事。王凌云是抗日名将,非常时期,号房子,交粮食。那时候没有军营,老县衙,富户。南阳非常时期,合作社,住家都是几十斤粮食,储备粮备战用的,人都是开仓放粮。年轻时候剧团一枝花,长的很像秦怡。我好讲三国演义,河南省豫剧大词典里有宋纪生介绍。老照片文化大革命都收拾起来了,有些都烧了。我们演戏都是录像,王更生拍了21分钟发现节目。这不容易,这么多次。电视台来多次,社区办事处也赖多次,开封郑州也来这里。
京剧脸谱的颜色是以一种颜色象征某个人物的品质、性格、气度,这种颜色称为“主色”,它是一个脸谱最主要的直觉表现手段。艺术家用红、蓝、白、黑、金、紫、银等颜色,以丰富的想象和夸张的手法,突出剧中复杂的人物形象。每个脸谱都有寓意讲究,脸谱上面有鱼草花虫、动物肢体、植物茎叶等。如张飞的脸谱是鸭头、燕尾、蝙蝠嘴,眉头上是蝶翅,代表着张飞威猛且粗中有细;包公脸谱的黑色代表铁面无私,白眉象征官位,月牙象征断案。说个谦虚,这个东西简单。没啥巧处,但是里面涵义不知道,潘璋,脸怎么画,张飞脸怎么画,几个动物,嘴上是蝙蝠形象,眼像乌鸦,十字叠翅脸。张飞粗中有细,都有讲究。杨七郎,黑虎精,啥东西都有个路数,民间几百年来形成的统一规律,民俗文化,都是有定义的。哪里都搁的是脸谱,没事指头都画粗了,每个人哪朝哪代,有故事才有人物性格。封神演义,还有很多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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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闺女,一个儿子。老太太活了一百零一岁。过去南阳市,我在舞台上演王老虎,我演的戏,王老虎相亲,一看是个戏。演过沙家浜的胡传魁。北京先演,我们后演,我演胡传魁演的好。南阳汉剧都熟,石桥老彭泰家,其实演好戏分内之事。我十四岁参加工作,高小三完小,十四岁在南关剧院,有个豫剧团。南关新华剧院。南阳就那么大一点,谁不认识你,到饭铺吃饭,一看都认识,不要钱。
原来土匪,不抢两样人,一个是邮递员,第二个是剧团。邮递都是有关紧事,所以土匪也讲粮食。二是剧团都是讲真善美。当时公戏,戏近一百年来了,戏剧不主贵了。一百年,啥叫地主,吃个花里卷 。十年过什么生活。分了土地,统购统销,合作制,大锅饭。工人二十多块,连个裤子都买不起。原来参加工作,不叫恋财。我也是西北军旅长。房子原来有几间,房子不要扒。有房子才能说明问题。这是宋家房子,后来置换,房产局也好,学校也好都是公家。南阳市拿出一个本,776家改造过的房产。公家没收,学校不能说白占。拿住学校档案,当时如何办理,谁签字,按档案办事。我的还我了。不落实,好成分也改造。咱不谈政治,市长会议,会议记录都有参加。咋白纸黑字,找档案,政府会议都有本,都交给档案局。房产局派个人到哪就找到。小儿子玩性大,孩子结婚晚,我八十岁,孙子才十二。老伴身体不好,孙子一星期见不到一回。
咱在门口照个相。你看孙悟空,演的时候人都学猴,错了是猴学人才对。人学猴是猴,猴学人是猴王。随后咱们再聊。我喜欢说话,可以以后在孙家楼搞一个讲习所,我也把脸谱拿去讲一讲。我14岁就开始登台演戏,师从脸谱艺术大家乔材茂。少年时期的耳濡目染,渐渐喜爱上了勾画脸谱,每有闲暇便练习脸谱的勾画方法。勾画脸谱,在娱乐的同时也算是传播(脸谱)文化吧。
快十点,因为办公室有事起身告辞,辰州堂墙壁上悬挂起自己的百余幅脸谱作品栩栩如生,在这个小巷显得特别与温暖。自己也来了很多次,才知道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有自己独特优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每一个人的命运看起来与这个城市没有关联,但其实都休戚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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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老路去新闻中心,见着东哥聊聊项目运作与在基层结合创新的事,没有敢闯敢干,没有集成创新,很难有所突破。力民哥打电话说在王府饭店忙不忙,又一天的会。我说不忙,我去孙家楼等着。阳光正好,秋风徐来。在孙家楼扫完地,约着一起到孙记板面馆吃饭。这个老板面馆,与南阳毗邻的几个饭店生意极好,干了三十多年。聊着生活上的趣事。力民哥建议可以看看美食,也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南阳凡是以名字命名的饭店都开的可好,以形容词命名的都不咋地,闫天喜、丁老二、五哥、孙记、老张杰等等,都算不错,一干都是二三十年。德芳哥们的拆迁任务很重。知道宛城贷款十四个亿用于护城河整治。南阳护城河成为全省最黑最臭最污染的河之一,治理是件好事这次都是货币化安置,一平米6500,上浮20%,再加上搬迁奖8弯弯,下来都八九千,所以大家都觉得可以。已经拆迁一百多户,各方的积极性都动员起来了。
中午孙家楼的院里除了石榴压枝头,就是阳光洒满园。坐在屋里喝着茶,聊着忙碌的事,因为屋里蚊子太多,大家都受不了了,力民哥一身疙瘩。只好告辞,回家去税局开票,又见郭老师。这次项目首付款必须开税票,等到四五点才办完。想起晚上的玉见南阳节目,列了个提纲。趁着夜色又去超市解放广场纪念碑看看。
晚上去白河大道吃晚饭,曾盛又添个儿子,晚上一起待客。几个老领导和老同事小酌几杯。看着白河灯火阑珊,南阳的秋深了。有点小晕,在电台做节目说话的时候有事会停顿,或者不连贯,但是满怀深情,我想让把城市的理解深入进去。卢靖和曹老师发过来明天活动问题一一回答,因为活动人比较多。晚上又带着孩子去红庙路把自行车骑回来,写下这些文字。没有丝毫润色,算是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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