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欣赏,我都将生命的魅力绽放;有没有人品尝,我都甜蜜芳香。生长在芸芸众生的天地间,坚守住生命的价值,足矣。
去山西太原开会归来,汽车飞驰在三晋大地上。透过车窗观初冬,峰峦叠嶂的山丘、枯黄萧条的树木,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除了满目荒凉,便是淡淡的忧伤。
“柿子,红红的大柿子!”突然,公路旁边的山坡上,一棵红彤彤的柿子树闯入我的眼帘:“靠安全路段停车,我们去摘柿子。”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冲动,使我几乎尖叫起来。
同行的吴石辉主任和司机小马,被我激动情绪带动地兴奋起来。走下车抬眼望,那是一棵长在山半坡的野柿子树。往上攀爬才发现,坡陡石峭、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找不到丝毫有人来过的踪迹。我们抓着树根、荆条爬到半坡的时候,小马泄气了:“太危险了,我们下去吧。”吴主任风趣地鼓励他:“哪有轻轻松松摘到成功果实的?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毛主席说过‘无限风光在险峰’。干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不斩荆披棘、勇敢攀登哪能吃到甜果子?”
“跟领导在一起真好,摘柿子还能摘出哲理。”小马一下子来了精神头。面对脚下的险象丛生,我们时而互相用手拉,时而抓住树根向上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到柿子树下。眼前这棵一搂粗的大柿子树,一块块裂开的树皮上写满了饱经风霜的岁月沧桑。俯首近观,庞大繁密的根系深深地扎进坚硬无比的乱石缝隙中,与巍峨的大山融为生命的整体,任凭狂风暴雨,它自岿然不动;仰望树冠,初冬的阳光映照着满树的柿子,像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红色玛瑙缀满枝头,让人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不知哪儿来的兴奋劲儿,30多年从未爬过树的我,竟然发挥儿时爬树的特长,爬上了高高的柿子树,随手摘下一个软软的柿子剥开皮,用嘴轻轻一吸,蜜一样香甜的柿浆带着透心的冰凉,沁人心脾。扔下几个柿子给树下的两个兄弟,他们一个劲儿地喊甜。
站在树上眺望远方,我突然对这棵柿子树肃然起敬。植根山野乱石丛中,它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向着坚硬的石缝深深扎根。不远处的公路上,大车小车呼啸而过,几乎没有人停下飞驰的车轮,去留意山野中一棵柿子树的存在,更没人历尽艰辛爬上山坡去欣赏它生命的美丽,品尝它果实的甜蜜。但它不忘初心,风雨中向着蓝天苍穹默默成长、开花结果。
“有没有人欣赏,我都会将生命的魅力绽放;有没有人品尝,我都甜蜜芳香。生长在芸芸众生的天地间,坚守住生命的价值,足矣。”摘下一兜甜甜的柿子,感悟出一个哲理。我们兄弟三人异口同声的说:“旅途小憩,我们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