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人民日报在副刊“读书”版上开辟专栏:“叶嘉莹古典诗词品读系列”专栏,首篇品读的是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随着叶嘉莹先生鞭僻入里的讲述,我们收获的不仅仅是诗词的鉴赏,还有每一首诗词背后的穷达兼济和山高水长。
专栏主持者叶嘉莹教授,曾长期担任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刚刚度过九十华诞生日庆典。
请看叶嘉莹对苏轼“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词句的解读:这里的“莫听穿林打叶声”写得非常潇洒。“穿”和“打”,都是力量很强烈的字眼,雨点儿穿过树林,打在树叶上,使得我们以为它马上就要打到身上来了,可是苏东坡说不要理会它,这体现了一个诗人的哲思。“莫听”两个字把“穿”和“打”传递出打击的力量全部否定了,这种强烈的打击力量象征他一生经历那么多的迫害。他接着写“何妨吟啸且徐行”,“何妨”写的也非常潇洒!我选择的路我仍然要走下去,而且要吟诗唱歌、乐观向上地走下去。这两句表面上看写的是途中遇雨,实际上是写苏东坡面对人生打击与摧伤时所表现出的一种境界。结合经典词句提供我们的境界,叶嘉莹启迪我们:人,不只是在顺利的环境之中才能完成自己;在困难的环境中,也一样能够完成自己。
在这里叶先生是在讲古典词句,讲苏东坡,但我以为,她更是在讲自己。叶嘉莹一生命运多桀。“七七事变”后,其父随国民政府南迁,与家中断绝音讯;17岁时再罹丧母一痛。她带着两个弟弟在厄运中挣扎,开始试着用诗词去抚平内心的创痛:“窗前雨滴梧桐碎,独对寒灯哭母时”“本是明珠掌上身,于今惟悴委泥尘”……这些恸哭的诗句成为她一生诗词创作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