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郑州看望我当新兵时的老连长等几位部队领导,我几次问起一位原籍开封的战友钟凌近况如何,见老连长他们几位都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经再三追问,方知钟凌老战友早已不在人世。令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与钟凌虽不在一个连队,但来往颇多,尤其是这些年我先在军区机关,又到山西、内蒙古边防和北京卫戍区部队任职,不管走到哪里,钟凌始终没有断了联系,经常听到他沙哑着嗓子用好听的河南话高声喊我的名字,爽朗地问这问那,有几次他还来北京,穿着职业制服,变换着自己不同的伙伴与我见面,席间推杯换盏,畅叙友情,往往一醉方休。在我印象里,钟凌转业地方法院工作后,工作上是一把好手,顾家也是一个好丈夫。尤其对自己一对儿女更是关爱有加,记得他还曾托我将在驻豫某集团军服役的儿子调到省军区系统工作,期间费尽周折,但钟凌始终不懈努力,说是一定要让宝贝儿子在大城市安家置业,有个幸福的未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这样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经了解,原来钟凌的老伴几年前得了癌症,去年初不幸去世。妻子含辛茹苦,跟着当兵的丈夫先是驻守清风店小地方数年,转业后艰难度过找房子、找工作,带两个娃儿上学就业成家的岁月,两口子本该享福了,她却撒手人寰。这一刀砍来,另钟凌悲痛欲绝、万念俱灰……是啊!我觉得,人这一生,父母去世是一关,如同抽掉根脉;从一而终的老伴去世,又是一关,如同砍掉四肢。真真是个痛苦万分的事情。更为不幸的是,老伴去世后,钟凌在家里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终结了。他不会也不愿意做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衣物钱财都放在哪里……自己亲生的姑娘儿子也都既不在身边,也不知道通过其他方式安慰极度痛苦中的爸爸,毫不关心老子的冷暖疾苦,这可谓是继老伴去世后的第二把刀子,终使钟凌心灵雪上加霜,倍感人生无望......
在一个秋日的中午,要好的同事发现钟凌没有出来遛弯儿,打电话也关机,急忙跑到家里撬开门,发现刮过胡子、鬓角修饰一新的钟凌穿着一身旧军装,双目紧闭,横躺在床上,身子已经冰凉了。
一个人,即便再坚强,也是架不住两把刀的。就是不死,人生质量也会大打折扣的。
2017.4.14于北京永定路.知行斋
说明:斟酌再三,本人决定将开栏时的"闲赋闲记"改为“赋闲随笔”。谢谢您的阅读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