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野随笔“一个人的海”之二
一片海滩
文/图:逸野
朗诵:倾听自然
云层厚重,太阳就躲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稍微薄一些的云层透出了橘黄,在整个深灰色的天幕背景之中,仿佛一抹浓墨重彩。这样的夕阳远说不上绚烂,但在空寂的海边,自是别有一番意境。
开始涨潮,潮水一浪一浪漫过来,冲上沙滩,把一些海草、小螃蟹、小贝壳带到沙滩上,像是大海捎来的信笺,丰富而生动。远处的海水是靛蓝的,有小船悠然而过;近处水浅,映出的是沙滩的颜色。沙滩原是白色的,让那夕阳涂抹上了橘黄,显得很是温暖。不远处是一个码头,巨大手臂一般伸向大海,不见人走,也不见机器动作,整个悄然无声。
踏着浪花的痕迹,我把脚印留在沙滩上,浅浅的,轮廓依稀。可是,仅仅是一会儿,当我回头走时,那些脚印已经没有了。潮水来了去,去了来,带上来一些关于我未知的那个世界的信息,带走了我那浅浅的脚印。我试图辨认我的脚印,却是了无痕迹,仿佛我从来就没有来过。
我开始发呆。某些时候,我总是发呆的。发呆的时候,我或是思绪奔涌,或是思维空白,甚至,眼泪也不知不觉滑落下来。比如在这片日落的海滩,有关我的脚印,发呆之间,就有恸哭的冲动。
想起那些曾经有过的,爱的,恨的,悲的,喜的,在我不长不短的生命中,确实是有过的。然而,时光如潮水,来了去,去了来,无情地冲刷着一切,待要仔细地捡拾,却是流水落花,春归无觅处。
真的是了无痕迹吗?当感受到心口隐隐的疼痛,那样真切、真实的疼痛,我明白,时间这把锋利的刻刀,已经把一些东西深刻在骨子里,表面不着痕迹,而里边,早已经跟血肉生长在一起。
潮水带走了我的脚印,潮水知道,我是来过的;还有云层里隐约的夕阳,也知道。可,我想,谁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自己知道我的脚印,我的痛楚和欢喜,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