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徐汝清,我心里尊敬的徐爹爹,今年83岁了,总喜欢跟我聊起过去那些事儿,瞧这篇,就是他上次跟我侃捕鱼的第二部分,曾经的往事,在他眼里仿佛历历在目,津津有味,而在我眼里,既有趣又涨我们的知识和见识,现发于此,与读者分享。)
鱼叉 鱼罩 鱼钩 鱼网
鱼叉,有板叉、灯笼叉、串叉等,每种鱼叉都由7个叉合成,所以统称为7齿叉。板叉是扁形的,7个小叉并列在一起,叉头的套箍上安装一个长竹柄;灯龙叉,是3组共6个较短的叉,围着中间的主叉,像灯笼似的,灯笼叉的竹柄更长,有一丈多长;串叉,7个叉各单独连着一柄细竹杆,到荡里捣鱼时,左右手各举一把串叉,轮番往下捣,一边捣叉,木船一边向前进。鱼叉都是铁匠炉烘成的,叉尖都很锋利,中间的主叉又都稍粗稍长一些,而且每齿叉尖都有倒须。
试想,这样的鱼叉,一旦捣到鱼身上,就可把鱼连皮带肉戳住,鱼往哪里逃?
而鱼罩,又有花罩、齿罩、笼罩等不同种类。
花罩;上下口,都用细竹围成圆,上口直径约80公分,下底约90公分,高1米左右,上下口之间用竹片连接,留有好多个排列有序的花眼。
齿罩,上口用较细些的竹片,围成约50公分的圆,口下连接若干个宽厚的竹片,竹片上部用薄竹篾编联,每根竹片的底端呈三角尖形。
冬天和早春,弄鱼人撑木船到蒲田、茭草田里,双手拎起花罩的两边,一罩一罩地往前拍,叫拍花罩;左右手各拎起一只齿罩,轮番往水中打,所以叫打齿罩。弄鱼人穿着棉衣,腰里勒着布带,赤着右膀臂。鱼在罩内,都拼命逃窜,弄鱼人听到撞击声,赤膊的膀臂随即伸入冰冷的水中,逮住鱼放进船舱。弄鱼人时而举起撑船篙梢,用篙根猛打水面,见到逃窜的鱼,飞快地撑船罩住它。罩鱼人的船上。一般都带着鱼叉,发现远处有大鱼,鱼叉飞也似地捣去。
笼罩,又叫船头罩,是支在船头上的一种大网罩,是用几根长竹片和尼龙网联结成的。一个人在后舱撑船,一个人在船头不时把笼罩捺进河里,并用装有圆锥形木头的竹篙在笼罩二面捣水,驱赶鱼儿进入笼罩内,通常叫捺龙罩。
鱼钩有环钩、蹦钩、鳅鱼钩、昂刺鱼钩等多种,鱼因贪食诱饵而上钩。
环钩:用细竹制成,竹梢育成弯弧形,弧下端扣着尼龙线和钩钩上有倒须,装有青蛙或蚱蜢,作引饵。环钩插在柴滩边内,芦柴中间钓黑鱼(乌鱼)为主,又叫黑鱼钩,有时也钓到甲鱼(鳖)。
蹦钩:顺着芦柴滩边有一条很长的蹦钩。一条横着的长粗尼龙线上,竖挂着一根根短尼龙线和钩,约莫五六尺就有一根,也是用青蛙或蚱蜢作引饵。
鳅鱼钩和昂刺鱼钩都是用一公尺左右长的芦柴制成,鱼钩都是细铅丝,都用蚯蚓作引饵。
渔网:渔网捕鱼常见的是站在船头撒向河里的鱼网,俗称撒网也有几个人站在河边浅水里撒向河中心的大网,叫围网。多少年来,之所以靠网取鱼就是因为“鱼虾住在水中央”,所以网是取鱼人的首选。
冬季取鱼
进入深秋以后,直到来年正二月,气温降低,水位也降低,鱼类也进入了冬眠期,有的沉入水底,有的进了窟,捕鱼也随之出现了许多花式。
划扒:划鱼的竹扒和划草的竹扒相似,只是鱼扒多了几个爬齿,宽多了。而且,每个爬齿上钉了好几根锋利的铁针,一个人在大河里撑船,一个人站船头,握着扒柄,让鱼扒在船头两面划,鱼碰到扒齿的铁针就逃不掉了。
摸鱼:冬春二季,水乡有不少人到河里摸鱼。几十年前的摸鱼高手王瞎子摸鱼的故事,至今还传说着呢!王瞎子和明眼摸鱼人一样,穿上一部齐肩的皮衩,肩上背着鱼篓,上午到大河里摸鱼,摸到一二两的小鱼全都放生,下午收工或早或迟,鱼篓装满了,他就收工了。因为他双眼不通,全神贯注地摸鱼,所以比其他人摸的多,收工早。他常常绽开笑颜兴奋地说:“摸鱼是件快乐的事,鱼就喜欢往我手心里窜。”为什么?其实是因为冬天人的体温比水温高得多,手心暖和。所以至今还流传一句歇后语:王瞎子摸鱼--一心无二用。
打冻鱼:寒冬腊月,河面、荡面结了厚厚的冰。喜欢弄鱼的人却不畏严寒,背起鱼篓,扛着长柄打冻的木榔头溜冰到荡田里。鱼们的头都伸得高高的,分享太阳的温暖呢!渔人寻到大鱼,高高地举起榔头砸破坚冰,大鱼们便乖乖地进了鱼篓。
捣排叉:深秋以后,大河中间常常横着一条木船,船上并排站着几个老年人,每人左右手各持一把串叉,不急不慢地向河里捣去,他们好像受过特种训练的水兵一样,步调一致,动作整齐划一。捣着捣着,木船就会平行地向后倒退。傍晚收工时,总会收获几只、十几只甲鱼,还有乌龟、黑鱼呢!
现代人取鱼
社会不断进步,捕鱼也出了许多新招。例如:大河里有了地龙豢,像长龙一样跨越河面,深沉在水中,取代了从前的鱼簖蟹簖。当然,地龙豢的两头、靠河边之处,也都留有相当宽的空隙--放生门。小丝网:用尼龙线制成的小丝网,一丈多长,十几块钱一个。不少农户家中备有二三十个小丝网,傍晚撒入河边的水草头上,隔几丈远放一个丝网,第二天蒙蒙亮收网,可收获黄鳝、乌鱼、龟、鳖等,有时还有蚂蟥呢!扳罾、鱼叉、鱼丫等等不少传统的取鱼方式、取鱼工具现在依然沿袭着,但都在向轻便、快捷、高效的方向发展,例如灯笼叉,人们用不锈钢或自行车的钢丝焊接而成,既小巧玲珑,又美观赏眼。
水乡人取鱼的方法还有很多,卡张鲫鱼,丫张黄鳝,钩钓甲鱼捣背封,夏天抹草墩(闻到柴滩旁柴草堆发出的臭味,鳗鱼、黄鳝纷纷钻入),冬季苫鱼坞,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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