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久别重逢
7月1日,周六,在吾乡水泗荷园。漫步在柳叶遮日的浓阴长堤上,有风迎面吹来,遍体生凉,目力所及之处是嫩绿的荷叶,和雪白粉红紫红,美艳夺目的荷花。流水碧清,令人顿生投身其中之想。芦苇菖蒲丛中,木制栈道曲折幽深,转弯处每每别有洞天,一如我们的心思。
这一切我太熟悉了,打小起我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世中所有的相遇,根本就是久别重逢,王家卫这样说,贾宝玉这样说,我们,也这样说。
这样的久别重逢,能悄然唤醒潜埋于心底深处的那一痕遥远的记忆,能重新勾起对生命的一丝丝新鲜好奇。正吹过来的这片风,我确信,同样曾吹透好多年前的我的胸膛,那汪水,一定同样曾包容过我象条鱼儿一样在其中自由游荡。纵使时光飞逝,纵使沧海数易桑田,情怀未尝稍变。
这样的久别重逢,恍惚间疑是故人来访,道一句:“哦,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即使认识不久的你,我同样疑为是久别重逢,否则为什么有词叫“一见如故”,否则为什么有诗云:三生石上旧精魂。
二、纵情狂饮
二十多岁时,我曾酒后狂吐过一次,酒后呕吐不算稀奇,但那次有点好玩。
那次是在一条三十吨的大船上喝的酒,喝的是啤酒。吹着凉凉的风,吃着可口的菜,身心俱爽,平素不喜啤酒的我渐渐兴致高涨,索性一决千里纵情放饮,喝啤酒如灌猪肚子一样。当喝了有六瓶时,实在喝不下去了。
可上岸时问题来了:因为喝得太多,肚子太大,我举步唯艰。结果一用力、一高抬腿,胃部受挤,喝下去的啤酒顿时如水箭一样激射出来,天女散花,一泻汪洋,片甲不留。
这件趣事让大伙说笑了好长时间。
再往后啤酒便很少喝了。可这次,荷园之行,我又狂灌起来,至少有六罐下了肚,好在回程时除了睡觉,啥事没有。
为什么会如此再发少年狂?原因只有一个:相逢意气为君饮。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更有一帮无话不谈的朋友。若不放纵,便负了大好时光。
三、岁月结晶
在荷园,在深深浅浅的荷花旁,在满地亮眼的酢浆草边,我们纷纷留影,以期留住这最美丽的时光。曼妙的夏日何其短暂,一晃秋冬就到了;青春多么美好,一晃我们已是人到中年。这一切不由得人不伸手竭力挽住什么,丝丝伤感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可是,无山女儿的娟秀、西元儿子的帅气、阿紫儿子的大眼睛和婴儿肥,让我们顿生明白之心:时光原本就是这么延续的,人生就是这么传承的。
这些草、这些花、这美丽风光,我来时它便盛开,我不来时,可曾开放?阳明先生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这么说花啊草啊美景啊,全在我一念之间了,呵呵。
如此这般,在岁月内结晶如瑰丽琥珀,便安详而永生了。
所以,远景驰足,破屋读诗,常饮美酒,偶尔犯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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