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我上初中一年级春节开学时间实在太早,当时住的迎宾饭店都要过了正月半才开门。父亲和舅舅他们找到我的堂大舅,说跟他们(堂大舅夫妇)住几天。
堂大舅彼时在我们学校高中部做校工。高中部是县南街的五七中学,说起来也是我们城镇中学的高中部,就是这么奇怪,一个学校分成高中部跟初中部,不在一处。我们初中部还在不见天井巷了。
春节的气氛还没有散尽,而校园里却有些冷清,间或漂浮着一点点那节日的稀薄的意味。堂大舅他们住在高中部西南角一处两层的小楼这儿,这上面一层好像是在屋内通过一架近乎九十度的木梯攀爬上去的,又很窄狭,所以谓之阁楼。
到了中午,堂大舅母就会端上几样热菜送上阁楼,我们三个人吃着午饭,他们自然很热情,可我总有些难为情,便显得拘束。两位老人给我很深的印象,堂大舅红色的脸,说话急躁且有些口吃,但极为热情,他的情绪大概是我父亲和舅舅他们渲染出来的;堂大舅母,一头白发,有着大家庭妇人的恬静,仿佛又流露着夫唱妇随的那份小心翼翼,她那么对我好和客气,我便在心里舍不得她。
白天跟他们吃饭,晚上我就睡在阁楼上,跟古时候小姐的生活差不多。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学校慢慢安静下来,天黑之后四周阒然,甚至静的有些可怕,偶尔传来猫叫的声音,大概是闹春呢。阁楼里有一盏不太明亮的灯泡,看书写作业都有些吃力,所以也就早早的睡了。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迎宾饭店准备开门了,我便离开了阁楼生活。
(谁知道下面我拍的图片是哪儿的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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