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洋先生打电话给我,邀请我去参加他的诗集首发式。诗集的名字叫《清水过心》。以前一直和他开玩笑,三个字九点水,今生来世不用悔。他应该是一个水做的男人,名字里有水,诗集里还有水,而且是清水,而且过心,这让我联想起他以前从事过的职业----绿色环保原生态。
男人本是山,是雄浑的,刚毅的,有了清水,便多了秀色,有水的山就是绿水青山了。可见洋先生既是灵性洋溢的水,更是睿智积淀的山。
洋是我多年以来一直不曾相忘也是一生不能相忘的挚友。他是和我拥有共同兴趣爱好最多的朋友。绿茵场上,经常看到他的灵光闪现,出神入化的一脚常常让对方守门员瞬间失智;乒乓球馆里,他会扎着一根黄色的头带,握着横拍,打着欧洲最流行的两面弧圈球;羽毛球场上,又会时常出现他跃动的身影,踩着羽飞凤舞的节拍,舞动他的激情;每当朋友相聚开心一刻,总会听到他激越而华丽的音质,让你的灵魂跟着他的歌声一起颤动,创意的改词和幽默的滑音处理,又会让你忍俊不禁。 他写得一手好字,质朴的有点像颜真卿,秀美的又有点似柳公权,字如其人,刚柔相济。他还有一副好口才,富有思辨和机智,当不会逊色于当年狮城舌战的复旦学子了。洋先生有次酒后跟我说,我们老了以后要想办法学点乐器,不能只会吹口琴啊,我看萨克斯风蛮有味道的,我们一起买一把萨克斯操练操练吧。我期待洋在某一天带给我一阵的温馨的萨克斯风。
洋先生与我同年,月份比我略大一点,和我长得有点像,戴一副眼镜。我们都属于那种不影响交通但也许会影响市容的那一款,只是在尺寸上有M和L的区别了。难怪经常有陌生的朋友乐此不疲的问我他是不是我的弟弟,让我略伤自尊,又颇感欣慰。洋,应该是我非常熟悉的朋友了,不仅仅是面容,不仅仅是兴趣,不仅仅是背景,不仅仅是思想……
然而,我却不知道他是清水过心,更不知道清水过心的诗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视野里却有着我未知的世界,这样的感觉有点像电影《潜伏》里的余则成了。于是,我带着好奇,用心探寻,试图揭秘。
洋先生的这本诗集收藏了他71首诗篇和四篇杂文。他自己为诗集分了四辑。感悟人生、睿智汇海、叩问心灵、永恒话题。原以为他的诗句里会有绝句,会有律诗,这个可以有,但是没有。不过,他的诗句里依然有平仄,依然有对仗,依然有押韵。其实在他的诗里,早已突破了格律的限制,摆脱了固化的风格。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诗里有他的魂魄,有他的智慧,有他的才情,有他的人生。
原来,他在用他的深刻和率性解剖着生活的哲理。《老男如酒》告诉我们:男人老了,岁月才会金黄,远处,梦想没有歇脚,生命的歌,没有作者,只有霜重如山的秋。这样的文字,厚重,扎实。《智者的选择》这样写道:人们喜欢的东西很多,有的适合家藏,有的适合偶尝,有的适合欣赏,有的需要遗忘……该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得不到,爱过,就好。这样的睿智不正是人心魔的清醒剂嘛。我特别欣赏《迎秋》的诗句,读着读着就觉得像吟唱,短句就如休止符般带给人一种力量:滚烫的欲望,满街的流淌。浮躁,狂吻着裙裳;炎日,拼命诉说着火般的主张。扇,无语,低声祈量。秋已动身,在夏累到的地方。等会儿吧,丰收,一定会停泊在你家的船上……写得这么给力,写得这么浪漫,写得这么清新,写得这么哲理。这样的诗风,让我想起了汪国真,这样的真实,已经不见余则成了。
当然,不管洋的诗集如何取名,始终围绕的却是一个情字。他满怀豪情,一腔激情,满腹才情,留恋爱情,珍惜亲情,注重友情,字字句句流露的是真情,他已经掉进了这个无法躲避的情网,为“情”所困了。
我想,曾经做过洋朋友的人,继续愿意做他朋友的人,和即将成为他朋友的人,都会在心底有个愿望:不管你一生游走在何方,不管你的梦想有没有歇脚,秋眸处,情,永远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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