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见到一个从颈部开始无知觉的重度残疾人士,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如果你是一个从颈部开始无知觉的重度残疾人士,你会如何渡过余生?《无法碰触》,是2011年的法国剧情片,它所讲述的故事取材于真实事件,是因跳伞而致残的白人富翁菲利浦和他的黑人看护德瑞克相爱相杀的生活记录。
这类故事很容易就被拍成套路剧,无非是看护与富翁在照顾与被照顾的生涯里摩擦出主仆情感,双方皆成为受益者。可《无法碰触》的导演才不想让这个故事流于俗套,他除了让友情这稀缺物跨越了种族、地位、教育、金钱一切可能的阻隔,还回应了我在开篇时提出的那两个问题,虽然戏剧来源于人生,但人生却是无法被编辑的。
当你只剩下头部是正常的,能看,能听,能说,能吃,能思考,其他的皆无法碰触,你还会积极乐观的去期待每天的太阳升起吗?菲利浦会!他的经济基础令他受到良好的医疗照顾,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但无法让他恢复颈椎三四节以下的知觉,他离不开特制的轮椅,离不开特定的看护流程,离不开午夜时分的药物疼痛。你以为他只是尽可能平静的生活着吗?当然不!他的人生依然强悍得不行。他要处理工作邮件决断于千里之外,要去看歌剧,要去散步,要去跳伞,还要给女笔友写信。没错,女笔友,他为她写诗,不敢寄出自己坐在轮椅上的相片,因为,他爱上了对方。
德瑞克生活在巴黎的贫民区,出现到菲利浦的视线里只是为拿到一份不适应工作的证明,收集到三份这样的证明就有救济金领取,如果没有意外,刚刚因偷窃罪走出监狱的德瑞克的未来依然灰暗。他之所以被聘用,仅仅因为菲利浦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对残疾人士的怜悯,对残障人士最大的尊重就是不把他们当作残障人士,这是菲利浦让我知道的理念。
于是飞鸟和鱼相处在了一起,云和泥靠在了一起,找不到任何共同点的两个人因为雇佣关系被捆绑在了一起。德瑞克不曾同情过菲利浦,甚至拿他的残疾开玩笑,他不认为有什么事是菲利浦的禁忌,每每戳到菲利浦的痛点也不自知,于他而言,照顾只是协助对方的躯体完成既定的生活内容,其余的可不在他的照顾范畴中。这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行径,恰恰是菲利浦期望的平等对待,相杀之后磨合到融洽,友情滋长。
全片情节流畅,情感真挚,俩主角的表现非常难得,特别是菲利浦的饰演者,只是靠了眼神和变化不大的面部表情就将内心的波澜展现得淋漓尽致,对德瑞克种种“恶行”惊讶而后平和,台词功底强大。德瑞克的饰演者看似流于俗套,旨在展现底层人士的不羁,但骨子里却有着相当的责任心,所以才会真正走进菲利浦的精神世界,谱出一曲高山流水。
影片最后的花絮,是两位原型在山巅远眺的画面,在结束了雇佣关系之后俩人仍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各自的生活都有了质的飞跃,他们的友情,还在持续。
记录是最长情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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