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的三国战争故事见于《三国演义》第七十五回,发生在吕蒙“白衣渡江”期间,相关人物分别为司马懿、蒋济、吕蒙和陆逊。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
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曹操大惊,打算迁都。司马懿和蒋济极力劝阻,认为只要能够说服孙权偷袭荆州,樊城之围立解。
曹操按照司马懿和蒋济的建议,写信给孙权。孙权果然动心,召集文武商议。谋士张昭曹操并不可信,建议慎重行事。而吕蒙则赞同夺取荆州。最终,孙权采纳了吕蒙的意见,东吴开始了荆州之战的战前准备。
吕蒙回到陆口,派人潜入荆州查探消息,得知关羽在沿江一线设立了烽火台,兵力众多,贸然进攻难以成功。吕蒙苦无良策,只得托病不出。陆逊看出个中缘由,便前往陆口面见吕蒙。在两人会面期间,陆逊提出,吕蒙可借机称病辞职,以此麻痹关羽,使其放松警惕,将荆州的留守兵力调往樊城前线,之后再利用荆州兵力空虚的弱点发动奇袭。
吕蒙大喜,立即上书辞职,并回到建业与孙权见面。吕蒙向孙权提出,由陆逊接替自己的职位,镇守陆口。孙权依计而行,任命陆逊为偏将军、右都督。陆逊到任后,立即给关羽写了一封极尽恭维之词的信件。关羽看完此信,得意洋洋,终于放松了警惕,将荆州的大部分留守兵力调往前线。
此后不久,吕蒙偷袭荆州的行动正式开始。吕蒙派遣了八十多艘快船,部分将士身穿白衣摇橹,其余将士埋伏在船中,向荆州进发。此计终于迷惑了荆州守军,沿岸各据点、要塞也因此被东吴占领。来到荆州城下后,吕蒙又利用荆州的降兵成功打开城门,终于兵不血刃占领荆州。
小说描述的这段吕蒙“白衣渡江”的战事,从大背景而言是符合历史原貌的。按照《三国志》相关传记的记载,襄樊之战爆发后,孙权与曹操通过书信频繁互动。不过,尽管孙权信誓旦旦要夺取荆州,却迟迟没有采取实际行动。这又是为什么呢?
据《三国志》相关传记记载,关羽单独执掌荆州期间,进行了大规模的防御体系建设。关羽大兴土木,在荆州沿江地区建造了大量的烽火台,又对荆州重镇江陵及公安的防御工事进行了扩建和加固,形成了一整套完善的防御体系,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东吴的入侵。
既然关羽如此提防东吴,为什么又会将留守荆州的大部分兵力调往襄樊前线呢?有三个原因。首先便是东吴的临阵换将,令关羽产生判断失误,认为东吴将回到鲁肃时期和平共处的路线。其次,尽管陆逊在东吴小有名气,但在关羽这样久经沙场的名将看来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人物,难以引起足够的重视。
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很容易被忽略。这便是襄樊前线的战局所致。尽管关羽“水淹七军”,取得了一场大胜,但曹仁并没有因此放弃樊城,而是继续坚守,多次击退了关羽的攻势。此外,曹操派遣的徐晃大军进入襄樊战场,也令关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事实上,对于越来越复杂的襄樊战局,关羽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并非将荆州的留守兵力调往前线,而是向镇守东三郡的刘封、孟达求援。《三国志·刘封传》载:“自关羽围樊城、襄阳,连呼封、达,令发兵自助。”只可惜刘封和孟达以“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不承羽命”,关羽失去了来自刘封、孟达的增援,不得不将荆州大部分留守兵力调到前线。
不过,小说作者为了渲染关羽的悲剧结局,故意将关羽向刘封和孟达求救放在了被围麦城之后,这无疑就将刘封和孟达等同于吕蒙和曹操,成为了杀害关羽的凶手。
这里再谈谈最后一个问题:吕蒙的“白衣渡江”是不是如小说所言是让将士船上白色的衣服呢?答案是否定的。在古文当中,白衣除了是指白色的衣服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例如在《东观汉记》中就有“(赵孝)每告归,常白衣步担”之语,指的是素衣或便装。像这样的例子,在史料中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吕蒙率部趁着夜色的掩护乘船渡江,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引起荆州守军的注意。如果穿的都是白色的衣服,岂不是弄巧成拙、画蛇添足吗?这说明小说作者对于《三国志》中“白衣”的理解有误,所以才闹出了这么一出笑话。
参考书籍:《三国志》、《东观汉记》、《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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