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柿饼瓮
文/王耀民
外婆活了近九十岁,得于她的两个字就是勤劳,一双“三寸金莲”之脚,从不偷闲。她离开我们已有六十多年了,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多么地康健。我的外婆贤惠恋亲,她虽是石川河上游的王户之妇,但在众多乡邻的心目中,可算上是一个很有骨气的良母贤妻。特别是我孩提时,常常淌过石川河西弯弯的老官路渠,随母亲常去她家,特别是大年前后,吃上几个从柿瓮里取出的精贮柿饼,个大霜白,软糯香甜,醉人心田,回味起来,久久难以忘记。
外婆所在的村叫白马村,离石川河只有百米之遥,水利条件极优,加上又在洪水川道里,老官路渠水依附上游石川河首,谷菽丰腴。我舅家是白马村的居住小户族,先辈曾出过鼎鼎有名的“王家道”,深受皇帝仰宠,给官不坐,给银不要,只受于皇帝“王家道”的旨意。漫游生他养他的频阳大地,漫步在南流的石川河边,性格上也熏染了后辈数代,正直也顺延下来。外婆从凤翼堡(庙沟)嫁到白马王氏家后,勤劳也是她一生的本色所在。
官老渠畔、石川河边,那记忆高大的柿子树,在我的心灵中记忆犹新。“立冬”节气过后,外婆就忙活起来,除经务好石川河的老菜庵之外,腾出家里的几个大瓷瓮,把收获的架上柿饼一一入瓮,一层柿饼皮、一层柿饼,装满后,她把盖子用泥封起来潮霜。
那时候,哪有今天的制作设备、晾晒设备、烘干设备。一道道工序十分复杂,在外婆细心的管理下,数月后,启盖见瓮,柿霜沾满柿饼个头,拿在手上,咬上一口,甜在心里,成了我孩提生活的诱饵,经常向母亲叫要到外婆家去,曾记当时,没有现在的大蓝棚架,晾晒期间,一遇阴雨,架上只能捆些谷草遮蔽,切防雨点溅湿发霉,柿农何等辛苦,外婆何等煎熬。
外婆经常向我说,咱富平柿子千古有名,曹村一带有千年柿树王,“凌霜侯”是富平的名片,庄里、南午、神芝、觅子的柿树产的柿饼,连皇宫贡品也摆在了桌上,富平柿饼不比其他地区柿子,主要是土质适宜,能旋柿饼。吊挂入瓮,自然成霜,吃上一口,伴着酽茶,味甜心上,且个大优质,是邀朋吟茶、馈赠好友的上乘佳肴。柿饼结缘、柿饼结亲,大有先例。
作者简介:王耀民,笔名富梅,富平人,中共党员,退休干部,爱好文学,涉及多种门类,一些作品曾被县(区)、市、省部门收录,已出版诗文集四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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