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尚义村
文/彭辉
尚义村,一个渐渐远去的古老地标名称,饱含着厚重的历史沧桑。笔者生于斯长于斯,深深地眷恋着这片土地!
尚义村在富平县流曲镇北三里许,西濒蔡阳河,东临纡子沟,地势高旷,视野开阔,土地肥沃。早在先秦时这里就有先民繁衍生息,远在西汉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汉武帝刘彻访明月山曾途经这里。据清光绪《富平县志》上说:“汉相刘屈氂(mao)碑在流曲镇东北,碑载汉武帝访仙明月山,刘相奏免民租,民感之为立庙”。 是时,流曲一带久旱无雨,庄稼绝收,左丞相刘屈氂奏请汉武帝减免民祖,武帝又从长安调来荞麦种,教百姓补种荞麦,当年喜获丰收。百姓感念其恩,在通川(流曲)北街修建了汉武帝大庙,尚义村民在村东南修建了“相国庙”,当地人称“汉相庙”(遗址即今尚义小学),距今大约有2400多年的历史了。 古尚义村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自秦汉以来,一直是行政村地理标志。当地人称“上里村”,或源于方言转音字,或因尚义村在流曲北塬之故。元代以前,尚义村隶属关系尚无史书可考。据明万历《富平县志》记载:明洪武初实行“乡里制”,全县设频阳、永润、招福、平皋四个乡,下辖44里344村。其时,流曲里隶属富平县频阳乡,辖流曲镇、东李村、西里村、丈八村、前口村、簸掌村、昌凝村、涧郭村、尚义村9村镇。尚义村辖尚义堡(南段)、上康堡、同阳堡、顺阳堡(席扬)、永康堡(南康)、康家楼共6堡。由此可见,“尚义村”的称谓源于尚义堡(南段)。清初仍沿袭旧制,乾隆间改“乡里制”为“乡联制”,东北乡第八联领“和宁堡、永盛堡、金镛堡、人和堡、重宁堡、永宁堡、昌宁堡、复宁堡、西刘堡、梅家庄、涧郭堡、王堡、顺阳堡、康家楼堡、尚义堡共19堡”(清乾隆《富平县志》)。清同治年间关中爆发了“回回乱”,尚义村各堡惨遭“回回”蹂躏。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老辈子人传说,席扬堡以前人住得满满的,过年耍古事,前面提镢头的就有二十多个青年小伙子,势大得很!回回把堡子的人几乎杀光了,房子全烧啦!人藏到地窨子里,回回用烟熏死了不少。人藏到汉相庙里,回回把庙给点着啦,人死的惨得很!‘回回乱’之后,席杨堡只剩下了三家半人,这半家人是个光棍。” 上康堡北的老井上,有一块光绪年间重修尼姑庵的记事碑,残存字迹载:“□□□被逆回作乱□□□□□□庙房俱□废□□□□□□会首同福□、赵新茂、□春、同文喜”等字样。到了清光绪初,东北乡八联缩编为13堡,“领上康堡、段家堡、同家堡、顺阳堡、永康堡、王家堡、倚家堡、南阳堡、北杨堡、梁家堡、雷家堡、大岗堡、李家堡”(清光绪《富平县志》)。约在清末民初,因尚义堡(南段)城域狭小,始有段姓住户陆续迁居堡北,逐渐形成较大的村落,当地人称北段村。
古尚义村有段、康、同三大姓氏,都是在本地生活了上千年的老住户。段姓人口众多,集中居住在南段堡和北段村。据说席杨堡以前也有段姓老住户,“回回乱”和“遭年馑”之后,就没有段姓住家了。康姓人集中居住在上康堡,与流曲镇南康堡、康家楼的康姓同祖同宗,这三个堡子的康姓一直到解放前,每逢清明节还一同到康家楼上祖坟。同阳堡老住户全姓同,据传是司马家族后裔。西汉太史令司马迁,因替李陵辩护遭汉武帝迫害,族人为避祸殃,遂将“司马”复姓拆为“同姓”和“冯姓”,纷纷逃离夏阳(今韩城)),有的落籍频阳境内。今富平薛镇西同家、底店同家、小惠管区中惠村同阳,均属司马家族后裔,基本都是西汉时期迁居此地的。我小时候曾见过席扬堡、同阳堡、上康堡、南段堡的土城墙,席扬堡的城墙建得比较早,名曰“顺阳堡”。同阳堡城墙最破,故人称“烂同呀”。上康堡又称“新城”,城墙修建的最晚也最完整,城壕很深。南段堡依埝临沟,非常隐蔽,当地人称 “段呀坷涝子”,堡北巷有惠姓住户。 自古以来,尚义村一直隶属流曲里辖,清代属东北乡第八联,民国至解放初复属流曲辖。1961年增设小惠公社,原尚义村南段、北段、上康、同阳、席扬五堡,划归小惠公社中惠大队,自此古尚义村名被中惠村取而代之。因席杨堡人口较少,遂于同阳堡合而为一称作“同阳队”。说起中惠村,还是有些来历的。惠作为姓氏,正确写法“
”,即心字上面一亩田,读音“xi”。这是中国最古老的姓,但字典上没有这个字,所以今人用“惠”字替代了,仍读作“xi”。当地人说“惠不分”,事实上这是两个不同的字,古籍或古碑上都刻印的是“”,而非惠。惠姓在富平分布较广,如到贤镇西仁村惠家道,美原镇沐惠村、小惠镇田村惠家等。中惠村东二里许大惠村(又名坳里),村北六里许小惠村。传说古时惠姓三兄弟,老大住大惠村,老二住中惠村,老三住小惠村。大惠村人丁不旺,村落较小,而小惠村家族兴旺,人口众多,故昔时当地有“大惠村不大,小惠村不小”的民谚。约在清末民国年间,大惠村和中惠村已无惠姓住户,而小惠村惠姓较多。中惠村住户大多数姓刘,或为明初迁居此地的。有人说小惠管区田村惠家有古碑,记载该村惠氏来自山西洪洞移民,但笔者尚未看到实据。自六十年代新建小惠公社以来,中惠大队一直是县乡先进村。今中惠村辖南五堡和北四村(西张、孙家、中留、东刘),共9个自然村堡,人口约3800多人,耕地约6300亩。近十多年来,在县乡两级政府的支持下,村支部一班人扑下身子真抓实干,着力在强村富民方面办实事,见成效,初步形成了“高效设施农业、规模养殖、稳粮优果”的产业格局,新农村建设取得了创新性的好局面,人均年收入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先后被县委确定为“新农村示范村”、 “科学发展示范村”、“富平县大学生村官创业示范基地”、“陕西省农业产业化调研基地”,被评为“富平县五好村党支部”、“渭南市农村党组织‘升级晋档,科学发展’活动百强村”。强村富民,为政之要,但愿中惠村的明天发展得更好!(2016.04.01再次修改于北京莲花池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