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从江苏坐高铁回西安,从高铁站鞠髅着身子,爬在一个墨绿色的行李箱上,趷蹴着痛苦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出站口。妻是为家、为儿女背井离乡日夜劳累患了脊椎病。
第二天黎明,回到富平县医院,由于疫情,在医院门口每人做了核酸检查。焦急的等待检验结果,直到下午四点钟才办理完住院手续,住进康复科隔离病房。
值夜班的吴大夫询问了病情,查看了CT片,挂吊瓶,针灸,电烤一夜的疼痛妻翻转不能入睡。一直埋怨我睡着了觉,一会腿困叫我按摩腿,一会腰又涨痛让我赶紧揉揉腰,一会疼痛难忍喝口热水减少疼痛。煎熬了一夜直至天亮才安静下来。
入院第二天由隔离病房转入普通病房23床,房间共四张病床,窗户下是曹村镇白庙村陈亚大嫂,一老一少是母女俩,女儿陪护母亲住院治病,自己颈椎和腰椎疼痛平常忙于工作,顺便也安心治疗。攀谈中知道距我家不远,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是相熟的人。康复科多半是亚健康人群,住在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心理压力。虽然老太太身体无大碍,女儿还是尽心尽力百般孝顺。
子欲养而亲不待。不由得想起父亲住医院lCU时,昏迷不醒,医生接二连三地找家属谈病情签病危通知。守在门口晚间在地板上铺张凉席睡,有病危时我姊妹几人找硬纸板躺一夜。守在门口,最怕开门叫到自己的名字,又眼巴巴的盼望门的开启,有病情好转的消息,等好消息怕坏消息。提心吊胆的躺在那里煎熬心里。
康复科比医院其它科室病房人少且安静,病人基本能自理,早上五点半就陆陆续续起床洗漱。年老点的农民病号,洗漱很简单,一块肥皂早间洗脸,晚间洗衣;年轻的多了刷牙的程序。出门在外都很简单。妻是个讲究人,一大袋洗漱用品成了另类。细长的磨沙瓶子写满了韩文,低胖的红色圆瓶印着日文,米黄色的塑料瓶一面英文一面中文。比在家里简单了些许,也简省了吹风机,弹力保湿,面膜等程序。我就更简单了,香皂洗把脸,刷牙结束战斗。
早上是大夫最忙碌的时间,也是治疗的最佳时刻。由于疫情原因住院不许探视,少了闲杂人等和亲友的探视。陪护员出入医院带陪护证通行。带上陪护证去楼下买两份早点,饭后,吴大夫开始理疗,陪护也是个相当眼色活。不光照料好病员,在理疗前挑一台灯头大,底座稳的光普灯,四根线的经穴治疗仪,床头摆放一张方凳,以便大夫按摩累了休息。前奏工作做充实,减少大夫准备工作也节省时间。按摩,针灸大夫每天问问病情,让妻抬腿,走路,看看身体胯斜度,腿的长短差距。然后依病情按摩,医疗按摩是个体力活,腰腿疼的病大部分伴有风湿,房间又不能开空调,三二分钟吴大夫就满头大汗。吴大夫摆弄好病员的姿势,随意的会和患者聊天,问句"早点吃啥饭""今天还吃的包子″。分散患者注意力,缓解紧张。说时迟那是快使劲扭动腰,只听到腰椎"啪″一声如释重放。精通岐黄,医术精湛。深受理疗患者赞扬。常言“久病成医”。住院久了依葫芦画瓢中午和晚间我给妻按摩腰腿,揉,滚,推,拿,敲多种手法。艺多不压身一种体验和技能。
红花还要绿叶扶,再好大夫也离不开护士的精心护理,一天三次叮嘱吃药,夜间查房吩咐安全。康复科护士不但个个漂亮,而且勤快嘴甜对病患年长的叫姨,比自己大点叫姐个个都像自己亲人。针炙、挂吊瓶、电疗一连串的程序一个接一个。忘记身体的痛苦,感受到的便是来自护士小姐姐更多的温馨。下午就是休息和锻炼!病房里聊聊天打发漫长的时间。
妻是个要强的女人,每天躺在病床来往电话频繁,都是工作中客户对接棘手的问题。处理完工作坚难的锻炼走路,急性子总想一下子全愈,从周一计划到周六出院回家。随着阴雨天气的变化,病情返复加重下不了床,回家的希望破灭了。妻心情很差,我下楼买了一杯椰味热奶茶,虽然多年颠沛流离日子富裕了,有了房和车,从没舍得花八元钱给妻买一杯奶茶,妻也是笫一次喝。我安慰妻别着急,等你能轻松走路我们就出院,妻心情平静许多。我一直掩饰内心的焦虑,每天好几遍数入院天数,每天在心里盘算出院计划。
满炕儿女不如半路夫妻,儿女们都各忙各自的事,年轻时摔碟子拌碗的事常发生,孩子慢慢长大了吵吵闹闹也没间断过,再后来懒得吵。和妻已经到了牵手的年龄,性格也没往日的倔强,满眼都是柴米油盐,似乎经过生活的磨砺才发现彼此暖意的真爱。
晚上对于陪护人是最发愁的,天气虽到夏未,还很炎热每天不能洗澡,只有简单点擦洗,十分受不了。医院里男女的界线比日常生活淡了许多,一间病房里有男有女,陪护如果能有张空床就是中了彩票。没空床位只能半坐半躺的合衣睡在妻旁,生怕碰到病腿。一夜僵硬睡在床边,沒地方翻身,压的膀子疼,真盼天早亮,也许白天还能让出半张病床休息一会。
医院这地方没人爱来,愿人间再无疾病,病友们早日康复!
END
作者简介:
王战团,富平老庙镇农民,网名万斛石。陕西省诗词学会富平县诗词书画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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