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编辑:老板娘 排版:兮兮
1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遇见几个重要的人,陪你走过一段时光,或多或少,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宛若雕刻在大脑壁上的纹路,清晰如昨,无法抹去。
上小学时,相貌平平,个子矮小的我,一头黄发扎着马尾辫,在班里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加上成绩一般,平时又少言寡语的,没几个人和我做朋友。
六年级最后一学期,班里来了一名女孩,高挑的个子,白衬衣干净的耀眼,一对水汪汪的丹凤眼,笑起来像一对弯弯的月亮,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对弯弯的月儿眼下面还有一长溜隆起,非常秀丽,让人看了一眼还想再看几眼。后来我才知道,这在美容界被称之为卧蚕,是美女的象征。
她的到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全班的眼球,成了我们班里三十多个女孩里最漂亮、最夺目的那一个。
在农村,一个班七八十个同学是常有的事,我看见四十多个男生的脸上都齐刷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个个都眼巴巴地盼着分来做自己的同座。
我只记住了老师介绍她叫施双儿,恍恍惚惚中,老师居然把她安排成了我同座,这让我有些诚惶诚恐。我看见许多双羡慕嫉妒的目光向我投来,这里面除了男生,女生也不少。
我低下了头,像犯错的孩子,但心里却暗暗高兴。
她走到我身边,我悄悄掏出花手娟,擦干净了另一半桌椅,示意她坐下。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微笑着看着她。一节课还没下,我们俨然成了好朋友,又说又笑的。更巧的是,她原来就是我们村李婶的女儿,因为她家孩子多,从小寄养在老家舅舅家,马上要升初中了才把她接了回来。我们越聊越投机,甚至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一放学,我们便手拉手一起回家。
施双儿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她天生一副笑像,精致的小鹅蛋形脸,细白剔透的肌肤,给人以水灵灵的感觉。
我喜欢和单纯善良的女孩交往,觉得和她们打交道,不用藏着掖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我就是个没心计的人。施双儿这样的女孩,很自然就成了我的好朋友。
24.4798° N, 118.0894° E
地球某处
Oct.12
2
春天来了,杨柳在风中摇曳。每天清晨太阳还没露出脸,双儿就站在我们家门口等我去上学。我们看到落在庭院间晒衣绳上的几只燕子,在晨风中呢喃,原来燕子回来了,我的心情少了往曰的忧郁,感觉春天突然变得那么温暖。
双儿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以前爸妈在外打工,只有奶奶照顾我的生活,我很孤单也很忧郁。自从她来,小村和学校之间的路也便变得热闹起来。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路上不是叽叽喳喳说笑,就是扯着嗓子唱歌,引得路人纷纷回头观望。放学后,我们和庄里许多孩子们一起去割猪草,乡下的春天,满世界都是清丽和生机。小草刚刚从土里钻出来,梨花杏花纷纷零落,一个个小青果悄没声儿挂在了枝头,藏在叶子中间,风吹过,若隐若现,惹得我们直流口水。
小村庄依山傍水,一条小河从村庄东头流到西头,两岸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我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割猪草。
双儿做事麻利,割草又快又多,一会儿筐子就满了,然后还来帮我割。我们一边割草,一边采摘那些田埂边的野花,把它们编成花环戴在头上,玩累了就坐在树下,选那些光滑的柳枝做柳笛来吹。她很巧,三下五除二就拧松柳枝,取掉里面的枝条,用割猪草的刀将柳枝切成一段一段的,然后用指甲在末端轻轻褪去一小截外皮,这样柳笛就做成了。我们每人都拿一大把粗细大小都不一的柳笛,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吹,比赛看谁吹的响,吹的亮。
天色渐晚,远处传来牛羊牧归的哞哞声,河水也安静了下来。我们只好吹着柳笛,提着装满猪草的筐子回家。天空湛蓝,夕阳金黄,五彩的晚霞相互追逐着,一会像匹奔跑的野马,一会又像只顽皮的兔子,我们一路上蹦蹦跳跳,又说又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到了夏天,河边就成了我们疯玩的天堂。
男孩子们迫不及待的跳入河中游泳去了,胆大的小丫头们就在浅处相互嬉水玩耍,而我和双子胆小,就抱着他们的一堆衣服,坐在岸边,等他们玩够了上岸了,我们几个坐在石头上,双腿放进清凉的河水里,水波轻缓,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和我们的双腿,发出欢快地声音,像妈妈拍打着我们入睡的摇篮曲。玩够了水,我们排成一排,手拉着手踩踏那些松软的泥沙,柔软的泥沙在我们脚下越来越软,最后浮起了一层水,眼看要陷进去,我们又换个地方继续踩踏。
到了晚上,双儿总会拿着作业本来我家和我一起做作业。她是个很爱干净又认真的女孩,而我大大咧咧的,书包里的书总是乱糟糟的,她每次来都帮我一页一页地理平那些卷起来的书本,帮我包上书皮,装的整整齐齐的。把文具盒里所有的铅笔都削好,套上小套,以防弄断。每次看她这样,总感觉她像一个大姐姐,其实,她还小我两月呢。
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彼此从来没有秘密可言。她数学学的好,而我作文写的好,于是她帮我补习数学,我教她怎么写作文。这一年,我俩以优异的成绩同时考入县中学,而且我们依旧是同桌。
随着年龄的增长,双儿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黄毛小丫头了。我们走到哪,都会招来很多羡慕的目光,校园里都在说初三班里有一对校花。对于这些传闻,我们从来就不屑一顾,我们只活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有许多共同的爱好,喜欢唱歌,看书。多年的交往,彼此的默契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比如要去厕所,我们看一眼就懂得,只我们俩结伴去。就连我们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手纸都心有灵犀。比如穿衣服,我们都喜欢素雅的白,黑,蓝。从不大红大绿。不知不觉里,我们彼此改变着自己,靠近着自己。甚至,对方要是有另外要好的朋友,会心生嫉妒,甚至不理对方。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又会和好如初。我不知道这是友谊还是什么,有时候甚至感觉像恋爱的样子。我把这想法告诉她,她笑的前仰后合,笑完了居然说,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于是我们一起大笑不止。
在这样美好的时光里,我们度过了难忘的初中三年。那些日子,曾经像初恋一样让我们欢喜,让我们流泪,也让我们琢磨不透,它见证了我们最美的年华,最纯的友情。
多年后的无数个晨曦和黄昏,我都会在异乡的某个街头或某个月夜,想念当初的那些曰子,我的心就像蒙上了薄薄的露珠,是微凉的,也是甜蜜的。多年后的无数深夜,我敲击着键盘,试图把那些美好,在文字中呈现,可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多少次思绪万千,她的影子就会在我脑海里无数次浮现,一阵刻骨的思念便突然从心底涌起。
3
地球某处
高一开学时,班里插入很多新生。班主任要求每个学习较好的同学带一个学习差的。这样,我和施双儿就不再是同桌了。开始时,我们很不习惯,有事没事的就想凑一起,后来因为学习紧张便慢慢的习惯了。但只要放学,我们依旧腻在一起,丝毫也没影响我们的关系。
又是一个周末,阳光从教室宽大的玻璃窗户透进来,暖暖的倾洒到我的肩头。
坐在前排的我放下课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这该死的高中,整天除了学就是学,好像除了考试就是复习,让人喘不过气来。害我整日昏昏沉沉的,如果能放个假,估计能睡他个三天三夜不醒来。我一遍在心里诅咒着,一边侧身看坐在最后排的施双儿。
她正低头写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每次看见她这么刻苦,我想偷懒的念头就取消了,我们说好了,必须全力以赴,考上同一所大学。想到这,我信心倍增,低头看起书来。
门开了,班主任带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走了进来。
“同学们好,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陆晓阳,从今天起就成了我们班的一员,希望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学习,大家欢迎。”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以后请多帮助。”
我正看的入神,听老师说就抬头瞥了一眼,只见他高高的个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柔和的光,长长的睫毛像两道小刷子,高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嘴唇象涂了唇膏一样柔软细腻。皮肤白里透红,雪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完美的结合,帅气的脸上灿烂的微笑着,整个人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阳光一样一尘不染,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我眼前一亮,心突然砰砰的跳了几下,我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施双儿,就一眼,我从她眼神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我心里莫名的慌乱。
下课后,几个女生便围了上来,有话无话地向那男生问东问西。瞧她们那德性,两眼放光,叽叽喳喳,该不会这辈子都没见过帅哥吧,一群花痴。
我鄙夷地瞅了她们好几眼,那个男生微笑着回答着她们的问话,我心里很是恼火,最让我不爽的是施双儿也在里面。
放下书本,我第一次没去叫她,独自走出教室,在阳台的拐角处,倚栏远瞭。天空蔚蓝,云朵悠闲地漫步。风吹过我的长发,挡住了眼帘,我突然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涩涩的。
4
地球某处
接下来的日子,在紧张的学习中一天天过去了。不得不说,那男生的到来给我十七岁的日子增添了明媚的色彩,当然,这想法,不仅仅我一个人。施双儿也喜欢这男生,我一眼就看穿了她。我想,她也一样,只是彼此没有说出来,第一次,我们开始有了各自的秘密。
慢慢地,我发现那男生每天总是早早的来到教室,很仔细的把课桌擦的锃亮,很少说话,不是做作业就是安静的看书,从不和别的男生打打闹闹的,也很少和女生主动说话。不过每到下午放学后,却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球场。原来他很喜欢打篮球啊。于是,看打篮球,就成了我和施双儿每天必修的课程。我们都盼望着每天下午的课外活动,彼此心照不宣。
球场上,那男生显得特别活泼,和球友们配合默契,又说又笑,白皙的肌肤透着青春的活力,他优雅的带球,奔跑,投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令人愉悦。
第一次发现一个男生打球的姿势会那么酷。
慢慢地,我们都有意无意的打听关于他的消息。比如他会弹吉他,会吹口琴,尤其是打篮球的好手,不仅人长的帅,还是学霸一个,各门功课都很优秀。
一个周末的黄昏,做完了最后一道题,收拾完书本准备回宿舍。在扭头的时候,看见一位白衣少年抱着篮球从窗子旁走过,轻风一样的眸子向我投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与柔和的夕阳一起,刹那间融进了我懵懂的心。
猛的,我的心跳如鹿,全世界都在刹那间静止了。
他轻轻的对我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汗淋淋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抬手拢了拢头发,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的如同幽蓝的湖水,深不见底。他大概也看出来我花痴的样子,羞涩的点了下头,一溜烟的跑了。
我站半天才回过神来,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才稍稍安了心。
那天,我磨磨蹭蹭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睛不停地在操场和男生宿舍楼之间来回扫描,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远处,施双儿正望着我,我像做贼似的,赶紧跑回了宿舍。
从那天起,我竟然神差鬼使似的喜欢上了运动,喜欢上了黄昏下的夕阳。每天天还没亮,我们照例起床去晨跑。因为我知道他也在晨跑,我幻想着,说不定会邂逅一场童话般的故事。
以往早上起床,我们要定好几个闹铃才能叫醒,而现在,天色微亮,不等闹铃响起,我们早就奔跑在操场上了,先是慢跑,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后,假装正巧碰到,与他擦肩而过。而每次他总是微笑着点个头,很快就淹没在晨雾中。我和施双儿相互对望了一眼,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晨练。
从那以后,我会情不自禁地一遍遍凝望黄昏的窗外,梧桐树上洒满了金黄色的余晖,草坪上有几个男生正在打闹嬉戏。
而那个白衣少年,怎么还不经过我的窗前?
就这样,情窦初开的年纪,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美好,把这些小秘密偷偷写进了日记里,带到梦境里,他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都让我悸动的心扉开满了花。
我的天空从这一刻明朗起来了,学习不再是枯燥无味的任务了。而我和施双儿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跑操场看球的时间更多了,甚至,我常常看见施双儿魂不守舍的样子,问她话也答非所问,偶尔还能从她眼神里读到敌意。
而我完全忽略了这些,整个心思都集中在了那男生身上。
他紧蹙的眉,高挺的鼻,那薄薄的抿起的嘴角,都像一首诗,整曰整夜渲染着我的青春,我想,我一定是爱上了这个男生。
终于在一天晚自习时,我忍不住了,把一道早就演练好几遍的数学题,放在他面前。
“晓阳,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我都做好久了做不出来。”
他的嘴角抿起了好看的弧度,“是这道吗?这题不难啊。”
我清楚的看见他嘴唇上有些毛绒绒的胡须,突起的喉结在白衬衫里一上一下,好看的蠕动着。
清润又略带些磁性的声音,像一阵迷醉的晚风,包围着我,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挪了下座位,用眼神示意我坐下。我呆滞的坐了下来,他边讲解边用拿着笔的右手比划,我看见他手指修长,光滑的手臂有力而性感。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一个从没恋爱过的女孩,居然想到了性感二字,不竟羞红了脸。
因为一道题,两个人的距离缩小了。
自习结束的时候很晚了,他第一次送我到宿舍楼下,而我却躲在楼梯口,一直看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抬头,我居然看见施双儿正在窗户口望着我,一晃不见了。
那个夜晚,我睁着眼睛,第一次失眠了,满脑袋都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甜甜的笑容,还有那微微翘起的双唇。
而对面那张床,同样传来辗转难眠的声音。
高三的日子过的即慢又飞快,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考试,他的名字不仅仅出现在班里,而且是全校前几名了。我的成绩也没有下滑,始终保持在前几名。出人意料的是施双儿的成绩却一落千丈。我这时候才想起,很久没有和她亲密的谈心了,她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影响了学习呢?
5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施双儿不再和我一起晨跑,也不一起上晚自习了,偶尔看我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忧伤。我的心竟然有些疼。
但陷入爱河的人什么都不顾了。
我和晓阳一起晨跑,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写同一题目的作文,四目相对,都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但彼此从没向对方表露过什么,甚至都没敢牵过对方的手,但爱的情愫早在彼此的心里生根,发芽。
终于,班主任突如其来的召唤让我措手不及,“你知道你们早恋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危害吗”?
“他只是个寄读生,他成绩好坏与学校升学率无关,倒是你,要是因为早恋而考不上好大学,你以后怎么办?”
我低垂着头,一声未吭。
忘记了我是怎样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只觉得全学校的人都用异样地目光看着我,我低头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教室,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课本里。我发现他不在他坐位上,听说也被校长叫走了。
快放学了,他才低着头进了教室,我看见他的眼神散乱而失神。,同学们都走了,我磨磨唧唧的落在最后面,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俩。他边收拾书包边对我说:“我的走了,你也知道我户口不在新疆,不可能在这参加考试,我可能要回老家去了。”
我惊讶的望着他,听他以前说过他是随父母来新疆借读的,从没想过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这肯定和今天校长找他谈话有关系。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天要塌陷了。
不敢看他的眼,我怕我的泪会因为他的眸而决堤。
就这样,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许久,许久,我们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眸子就像一汪寒潭,只一眼,便让我陷入,再也无法自拔。
忽然,他猛的抱住了我,紧紧的,我能感觉到他颤抖的双手和急促的呼吸。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来这个教室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脸颊发烫,心狂跳不止,我喜欢的少年的拥抱带着最暖的气息,贪恋,踟蹰,不舍,怯懦,我的手不敢环上他的后背,生怕这个最初的拥抱,便是永远触及不到的美好。生怕一眨眼睛,这美好的瞬间就会像梦一样消失。
“我不在,你要好好的。”
他的话冲破了最后的防线,泪水肆无忌惮的模糊了我的双眼,也沾湿了少年的衬衫。
就这样,我们在洒满夕阳的教室里紧紧的拥抱着,拥抱着。一对少男少女执手泪眼相看。
许久许久,我用力推开他的拥抱,哭着跑出了教室。
我知道,他是用离开成全了我的未来。
一场还没盛开就枯萎了的爱情之花凋零了,如云烟,淡淡飘过我的青春岁月。
6
天色很暗,空气里异常的燥热。太阳的光芒渐渐隐去,大片的乌云从西边迅速的聚拢,然后汹涌而来。太阳仅存的光芒也被撕成碎片,随着刚刚到来的狂风铺天盖地的卷来。
雨季来了,谁也无法阻止。
在那个还不懂爱情的年纪里,我走过了一场暴风雨。同样,我也失去了一份纯洁的友谊。
他走了,随父母回了江苏。只留下一个日记本,扉页写着:
我走了,感谢你出现在我最美的年华里,我的青春,因为有你而精彩!
我会用心记住这段最美!
大学,我们再会!
而施双儿却搬到了别的寝室,看见我形同陌路,远远的避开了我。就这样,在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开了我。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篮球场了,我怕我会想起那道如清风般的身影。偶尔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衬衫,我的心湖会就会掀起柔软的涟漪。
高考如期而至,而我的分数不甚理想,只能够到二本。也只能选择一所普通大学,开始了新的人生。
再后来,我再也没看到那位少年了,也没收到施双儿一个问候,一句话,就连她的qq微信,也像消失了一样,不曾有一丁点儿信息。我想,是拉黑了我吧。
他们好像是一阵风轻轻吹过我的世界,留下一丝清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次同学聚会时,在他们口中才得知,他回到原来的学校参加高考,并且考人了南京大学。
施双儿却以优异的成绩和晓阳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大二过春节回家时,我听到了他和她的故事。他恋爱了,女朋友就是施双儿。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真的只是彼此的过客,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那个曾经路过我青春的人,那个年轻帅气的少年,终究都从我的记忆里走远了。铅华洗尽,沧海桑田,我们又仿佛还是昨天的模样。
只是,我亲爱的你们,当夜深人静时,你们是否想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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