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的双龙洞,最初印象是在小学课文叶圣陶先生写的游记里,让年少的我一直想着那地方的神圣仙境。金华山清水秀,一如徽州的乡村。车在蜿蜒的柏油路间行走,弯道多多,当地的小车不经意间窜出来,引来大家的阵阵惊叫。四周群山绵延,绿树成荫,看着都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距离市区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双龙景区”很快出现在眼前,景区的门楼不是很大,朴实而平和。沿着台阶上去,遮天蔽日的大树,在炎热的夏日显得清凉而幽静。上行不远,路的右侧山脚下是一堵类似徽派建筑的屏风。攀上几个台阶去瞻仰,一个个刻在石头上的人物,线条简洁,神态各异,都是用诗词赞誉双龙洞美景的名人。远有李白杜甫,近有叶圣陶郭沫若。古今众多文化人物飞扬的文采,让景区的名声在很多人的记忆里变得优美而心向往之。
远远地,看见了题在峭壁上的“双龙胜景”,同事们忙着站在峭壁下来个“到此一游”的合影。我看着前方巨石上,光环而平整,刻着许多的字。走近了,是叶圣陶先生的《记金华双龙洞》全文的石刻。从右往左,每个字刚劲有力,居然没有一个标点。静静地欣赏着,遥想当年叶老对美景的描述,如今来到他曾经到过的地方,岁月易逝,生命短暂,文人立言,文字让一个人可以流传千古。
清澈的山泉奔流而下,汇成小小的瀑布。边上的摊位卖着小网兜和塑料桶,家长带着孩子在山涧里,在石头缝里,在巨石底下,东一下西一下的捞着,大概是想捞条小鱼还是小虾。经过瑶池,踩着石头,既然来了,洗个手也是回忆。
听到上面林中有着丝竹之声,有人拿腔拿调地唱着戏剧,也有在林间练声。举目四顾双龙洞在哪儿呢?茂林修竹,不见洞口。导游喊着出发了,结果却把我们带上“金华观”,是千百年前当地黄大仙得道升天的地方,极为陡峭的台阶,扶着上去。金华观不是很大,就是两进而已。里面烧香或是算卦,对我而言没有兴致,在门口看着丛林,我想着的是双龙洞在哪儿呢。等着他们出来,沿着另一侧的小路下去,到了一个平坦之处,居然就是双龙洞口。
那些唱戏练声的人,所在之处就是洞口前的平台。里面的凉风阵阵袭来,丝丝缕缕的凉意,给当地人民带来消夏避暑的惬意。洞口极为宽敞,两边绿树笼罩着,右侧有着“双龙洞”三个黄色的大字。洞口上方,有悬挂下的钟乳石,此一处彼一处的,似乎没有长成形,也没用构成阵势。只是左侧的有钟乳石类似张牙舞爪的龙头,颜色偏显黄色,说是黄龙;右侧的钟乳石也极为神似,颜色青黑,说是青龙。它们在身体和爪子,延伸到洞内,那些突兀悬挂的钟乳石想必也就是吧。
这个是前洞,宽敞而明亮,几百人站着不显得拥挤,一览无余的没有其他风景。里面挤着一群人,走近看时,原来是洞的入口,一只黄色的小船从绝壁下缓缓出来,有钢丝固定着卡紧在一个凹槽里。游客躺在上面,一头两个人或三个人,一次四个或是六个,膝盖必须要伸直才行。那个负责管理的老头一敲栏杆,小舟就缓缓进去了。
排好了队,同事嚷嚷着“谁跟我睡一‘船’”“谁跟我睡一头”,互相打趣着,前前后后上了小舟。底下铺着厚厚的海绵垫,那冷意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来。整个人贴着船,怕被悬挂的石头碰破了鼻子或额头。看着那绝壁压下扑面而来时,我瞪着眼睛看着,上端却是光滑的,不知是本身如此,还是被游客给碰平了,突兀的钟乳石呢?还没找到,船就到了内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也就起身上岸。
内洞极为黑暗阴冷,虽然有灯光的衬景,红的绿的光亮,举目四顾,两三眼就看完了,鼎鼎大名的双龙洞,就是这样啊。导游的口中,或许妙语连珠,典故多多,那都是人为的,眼前的才是真实的,曾经看过广西桂林的银子岩,看过浙江桐庐的瑶林仙境,也去过花山谜窟,这个内洞也就显得平常。不想听无中生有的解说,循着道路前行,还是出去算了。孑然一身的沿着路牌指示的方向,寻找出口。洞内的温度很低,单薄的汗衫显得冰冷。走在仄仄昏暗的洞中,头顶时不时有水滴下来,在背上渗开丝丝寒意。
没有人语,只有灯光下照着那寒冷的水流,静静的,似乎也不流淌。大概走了三五分钟,听到隐隐的水声,越走越清晰(后来才知是1991年打通的,才两洞相连)。攀上一个钢筋搭建的楼梯,水声越来越响。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平台出现在眼前,明亮的灯光下,有三五游客在合影照相。一条瀑布从上轰然下来,这是“母子瀑”的景点。当地人摆了盆竹子还有一盆花在边上,阴冷的洞里也就多了份生机,也给游客留影添了生机。
继续前行,水声轰然。登上一个台阶,才发现半空中一道瀑布飞流而下,高达20多米,其势如万马奔腾。飞瀑落地,有似飞珠溅玉,流星飞舞,俄而渗入洞底,无形无踪,令人惊叹不已。沿石阶曲折而上临近飞瀑,顿觉凉风阵阵,雾气蒙蒙。宋朝学士金履祥有诗云:“洞外烟云肤寸台,洞中冰雪互寻飞。壶中日月凭谁记,水自飞蒙云自归。”瀑布上端悬挂着硕大的钟乳石,要是不留神,还以为是从石头上流下来的——这是“冰壶洞”。洞口小、肚大、洞深,内有飞瀑,形似冰壶而得名。抬头仰视,看到顶上的白光,那里该是出口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也一步一步地回头着,这冰壶洞,才名不虚传,值得赞叹。只是那,源源不断的瀑布水流,从山体中喷薄而出,经年不绝,更是奇迹。
出了洞,站在平台上,洞口上方修了建筑,类似一个建筑,罩住了洞口,也带给了游客遐想。洞外有一个亭子,里面碑石上刻着郭沫若题写的“冰壶洞”三字,碑后是郭老写的赞美冰壶洞的诗:“银河倒泻入冰壶,道是龙宫信是诬。满壁珠玑飞作雨,一天星斗化为无。瞬看新月轮轮饱,长有惊雷阵阵呼。压倒双龙何足异,崎此景域中孤”。
看着洞外灿烂的阳光,环顾山上葱郁的树林,洞内的美妙风景,也就成了回忆和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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