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人物】王茂荫:不阿权贵肃顺守节操(歙县政德读本之《王茂荫勤廉故事》)
肃顺(1816- 1861), 满洲镶蓝旗人,爱新觉罗氏,清宗室子弟,字雨亭,郑亲王乌尔恭阿第六子。道光中,考封三等辅国将军,授委散秩大臣、奉宸苑卿。在当时,也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官员。
咸丰帝即位后,看到大清国土被夷人侵略,先帝还为之订立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心里极为不甘。少年心事当拿云,他踌躇满志,颇有振作之心,渴望有所作为。工作极为勤奋,每天都有许多谕旨下达,其中不少是亲笔写的朱批、朱谕,不劳军机大臣动手。为巩固皇权,提升个人威望,咸丰帝在上台后的八个月,就罢免了道光朝的军机大臣穆彰阿,主和派的耆英等。咸丰帝开始任用肃顺等改革派官员,及其曾国藩、王茂荫等汉人为官,对之前的政治局面实行整顿。肃顺掌权后,以铁腕的方式面对自乾隆末期以来的官场腐败,严厉打击贪污腐败,严惩渎职失职,整肃官场政风。其果断处理“戊午科场案”,将一品大员柏葰处斩,使得清王朝此后几十年间官场风气,特别是自乾隆后期越演越烈的贪腐风气有了很大改观。肃顺,也因此成了权倾朝野的显赫人物。在咸丰帝即位初年,因太平天国起义,户部库房匮乏,于是清廷决定由户部设立宝钞处和官钱总局发行大量钞票。咸丰八年(1858年)底,肃顺改任户部尚书,决心整顿财政积弊。肃顺从调查五宇官号账目入手,刨根究底,涉案人员几百人,抄没户部司员、商户及满洲宗室数十家,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官场贪贿公行的风气,他的铁腕治理,让人望而生畏。时局动荡,滥发官钞非但没有纾解财政,反倒致使通货膨胀、物价飞腾,身为御史的王茂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接连给咸丰帝上奏折,提出了很多方面的意见和建议。咸丰帝对王茂荫的的忠诚和耿直,颇为欢喜,尤其是此前的《振兴人才以济实用折》,给他极好的印象。既然王茂荫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总可以放到合适的位置去看看,王茂荫也就成了户部侍郎。此时的肃顺,已非当年之肃顺,古人云“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肃顺对权力其实有着极大的欲望,狼子野心总是在最初时隐藏起自己的欲望,一旦得到足够的权力,就开始欺上瞒下、飞扬跋扈。肃顺与同母的兄长郑亲王端华、怡亲王载垣,关系交好。他们三人皆于咸丰初年袭爵,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本性暴露出来,为非作歹开始,后被称为“咸丰三奸”。肃顺虽然位高权重,看谁都不在眼里,对深受咸丰器重的王茂荫,还是心有禁忌的。王茂荫刚直不阿,朝廷人人皆知,王茂荫的写的奏折,针砭时弊,深得万岁爷器重,这也是众所周知的。这样的人才,打骂不得,唯有拉拢,才可为己所用。清朝的皇帝都喜欢看戏,王公大臣们家里也有戏班子。要知道,如今的京剧,就是歙县雄村人曹振镛把自己的戏班子带到京城,到宫廷演出得皇帝的喜欢,而得以有后来的发展。皇帝爷喜欢听戏,群臣自然喜欢。有财力的官宦之家,都养有自己的戏班子,肃顺家更是出众。一天,家里的戏班子排了一折新戏。肃顺一想有了,请王茂荫来看戏,给指导一二,趁机拉近关系,不就可为我所用?肃顺的管家拿着请柬,驾着马车,很快到了王茂荫的寓居的歙县会馆。王茂荫正在考虑发行纸币的细节。肃顺权力显赫,同朝为官的都感受到其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这王茂荫是知道的,去还是不去?王茂荫犹豫着,肃顺为人险恶阴毒,路人皆知。身为汉人官员,是很难结交到这样的高官的,朝中有人好做事,将来也能飞黄腾达。不去,明摆着不给人家面子,将来不知道要不给小鞋穿,暗中下绊子,王茂荫犹豫着。肃顺是户部尚书,掌管着天下钱财,而自己作为侍郎,一是他下属,直接领导的盛情相邀,拒绝不好,二是自己正在写折子建议发行纸币,去听戏,正好可以沟通一下,看看怎么让咸丰帝接受,帮助天下百姓。想到这儿,王茂荫心里激动起来,上楼去换一身行头,孔子说“出门如见大宾”,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还是需要的。王茂荫的住处非常简陋,堆满了书本和杂物,他穿戴整齐下得楼来,急冲冲的到会馆的大堂东厅,那里有一面大镜子。衣冠,帽子、衣领,王茂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突然,在整理腰带时,碰到一个结,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结,在徽州叫记事结,有什么事怕忘记了,就打个结。这个结,是当年考功名,祖母叮嘱“愿汝善守身,不愿汝多金也”时,他为此认真打的一个结。站在镜子前面的王茂荫,摸着腰间的记事结,慢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抚摸着花白的胡须自语:“我堂堂大清二品大员王子怀,怎么能为权臣屈节者呢?以铜为镜,不仅可以正衣冠,更要知得失啊!我怎能与阴险之徒为伍?”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来到门口,拉起管家的手:“麻烦你告诉肃大人,万岁爷安排下官的事情,突然想起尚未准备好,今日实在没空,下次新戏,一定前去捧场!今天,实在对不住啊!”言必,转身进了会馆。管家在身后喊:“王大人,你衣服都换好了,不就是想去的嘛?怎么又不去呢?”王茂荫转身,鞠了一躬,正色道:“我穿上整齐的衣服,是对大人的尊重,可是万岁爷的事,是万万等不得的啊!”肃顺接到管家汇报,脸色都气青了,可王茂荫说的在理,也无可奈何,只是暗中开始搜集资料,看看如何整王茂荫。王茂荫一看情形不妙,找了身体欠佳的理由,向咸丰帝告假,返回家乡,以避危险。数年后,同治帝即位,王茂荫当初的不阿肃顺,保持个人节操的事,官场早有传闻。王茂荫被选中重用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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