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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大章
图为作者母亲
近日闲来无事,把大学期间读书时用的箱子翻了出来,想看看里面是否遗落了什么有价值的旧物,抑或是一些带有青春印记的故事。
箱子打开以后,里面几乎是空的,除了几本破书以外,就是为数不多的十几封信了。我突然对这些信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想看看在那些久远的信中,是否隐藏着一些甚至连我自己都忘记了的秘密?
前几日,中学时一哥们儿在他的空间里晒出一些旧时的信件,用那些业已发黄的信封,来感叹岁月的流逝和往事的珍贵。
看着这十几封信,以及信封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难忘的岁月中。这十几封信里面,大部分都是中学时的同学写的,也有陌生的没见过面的网友写的,看到这儿,我竟觉得当时的我似乎有点可笑,土啦吧唧的竟还交上了网友,真是天真得可以。
我坐在阳台上,一封封地读着这些信,那些往日的时光便一幕幕重新回荡在心头。
突然,其中一封信引起了我的注意,信封是那种最朴实的土黄色的小信封,信封上的字迹也比较陌生,落款还没有地址,只有内详两个字。
我在想,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给我的呢?
当我打开信封,才看得抬头两个字的称呼,我双手便禁不住颤抖起来。
儿子:
最近在学校里还好吗?忙中偷闲,紧中有松,放开思想,这样才快乐。
人活着,应该是轻轻松松的,要不然,那就太累了。
你没看见吗?农民挑着粪担还一路山歌,回头水煮盐饭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从头到脚都是泥香味,可这也是一种香呀,而且是一种高尚的纯洁的清新的香味。
他们虽然生活得辛苦一些,但是他们生活得很轻松很踏实,不用时时刻刻都拉着一根紧着的弦,在紧张中生活。
我是个老实人,我认为呀,农民的那种生活比较可靠,他们用自己的双肩扛出个未来,用自己的双手创作出自己的世界,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去多想,种一粒种子,就会有一份收获。
是的,何必为着将来去苦苦思索?只要现在努了力,管他将来是什么,只要抱着乐观的态度去迎接将来就好了。儿子,你认为我的观点正确吗?
管他的,轻轻松松的心态有利于身体健康,可以延年益寿,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去追求呢?过去的让他过去,将来的一定会来。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向我说说,我虽不能帮你解决,也许能帮你出出主意。你要放下负担,努力把握住现在,有了本事,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儿子,我从和你平时的谈话中看出,你的生活里总是多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悲苦,你还这么年轻,我希望你能从中解放出来。
此致!
二00三年六月十日
看完这封信,我心里堵得难受,我不知道当时的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让母亲担心成这个样子。母亲本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但由于时代的原因,一辈子都没机会上大学,这也成了她永远的痛。因此,我便成了她所有的希望。
母亲本不善言辞,也很少写信,却以她对生活的理解在来信中宽慰我,着实让我汗颜。
我拿着信,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那样在阳台上静静地坐着,任凭午后的阳光包裹着我。阳光中,我仿佛看见了老家门前的那棵香樟树,以及树下母亲的身影。
不知怎的,此时我竟突然想起了冉仲景那首著名的诗:
亲爱的儿子
我无力为你购买汽车和道路
只好蹲下身来
把你松开的鞋带
系紧
2016年4月30日于西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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