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教师怀揣着梦想,都不愿意碌碌无为,可现实往往不是想象中的模样,正如“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样。那些有关系就有门路的年轻教师踏入工作岗位就可以到城里去,然后过着趾高气昂的生活。我的一位同学因为老爹是退休老干部,老爹一句话,把他分在了县城最好的学校。高福利,还有住房,见面那神情,同学羡慕得不得了。在中国,“拼爹”这个词似乎很早就存在,有老爹就有一切似乎天经地义。
我的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他像一株田野里朴实的玉米或者豆苗,他没有那么多的高层人脉资源供自己使用。但我的父亲在我眼里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他为了孩子可以做出好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尤其在我上高中的那几年里,父亲和母亲受尽了生活困苦的折磨,但他们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为了孩子挺过来了。此时的我刚参加工作,我们的家庭算是喘了口气。但是父母一刻也不敢松懈。弟弟妹妹还在上大学,弟弟好在大学读的是军校,国家负担了一切;妹妹上的大学五年制,那时候叫做“并轨”,家庭要负担相当一部分费用。家里的一切活动都需要钱,父母不停地干活。改革开放后,金钱似乎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好在我们的家庭在父亲母亲的精心打理下,尽管艰苦,总算是没有欠下外债,这也是父母最为安心的一点。
我到朱集高中工作期间,对于我的工作调动,父亲一刻也没放松。他始终和表叔保持着密切联系。那时候还没手机什么的,父亲到县城总不忘往县城工作的表叔家里拐一下,实际上是提醒表叔一有机会就把我的关系办回来。表叔当然心知肚明,可是当时实际情况:县城里不要一个人,大学毕业的学生必须到乡下去锻炼。这是县里铁的纪律,不容置疑。表叔在县里人脉资源颇广,三教九流几乎都有来往,方方面面的信息他似乎也都很清楚。我感谢表叔对我的教诲,这些教诲我至今难以忘记,这让我在以后的道路上少走了好多弯路。我在朱集高中工作期间,表叔现身说法,传授我好多工作经验。他很有远见,动员我参加自学考试,报考河南大学本科教育。这些我都照办,实践证明,表叔当年的教导都是正确的。
大概是到了12月份,一天,表叔突然搭车从县城行色匆匆赶来了。没有电话事先通知我,我以为表叔家出了什么大事。到朱集高中时已经是中午了,我和孙宜俊赶忙先安排吃饭。表叔说,他打听到县城关镇元旦后要调入一部分教师。城关镇工资有保证,全额发放,而当时我在朱集高中只能领80%工资,本来每月291.2元,却只能领200多元。城关镇虽然不是县财政,但是工资待遇比县财政还要好。城关镇有几个好企业,还是公家经营,利税有保证,所以教师工资不拖欠。我一切听从表叔安排。吃过饭,表叔找到了后勤会计和业务副校长,把我的调离手续一下子办完了。后勤会计和业务副校长都是明白人,他们很理解表叔的出发点,加上表叔和他们也都攀上了关系。办完关系后,表叔带着我立即赶回县城,要准备参加试讲。
(未完待续)
晨之风,本名李涛,高中高级语文教师,双研究生学历。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河南省文明教师。先后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散文类作品200多篇,作品曾被《读者》《中华散文》《美文》《华夏散文》《旅游散文》《国学》等刊登或转载,并多次获国家省市散文奖项。出版有散文集《从小村上路》《情漫陈州》《我在旅途读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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