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送予东
丁 一
二零一八年腊月三十的上午,就是今天,在豆门乡刘寨行政村的乡道上,哀乐声声,哭声连连。领导同事、亲朋好友正在向王予东遗体作最后的告别,送好朋友、好同事王予东最后一程。
市县公安系统领导吊唁王予东
直到此时,我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挥室主任王予东积劳成疾,累倒在工作岗位上。2019年2月2日13时50分,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享年45岁。
王予东,刚45岁啊!就这样走了吗?
病榻床前,亲人愿意伺候。可是,冰冷的骨灰盒、野外的墓地,寒冷的风,这一切,又不得不相信。
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年迈的父母哭干了泪!
让相亲相爱的妻子肝肠寸断!
让年幼的孩子不知所措!
让朋友心里悲痛怆然!
王予东走了,这一切,该怎么办???
一种巨大的“空”在心头蔓延。
回忆潮水般袭来。
1991年秋季,我到河南省淮阳中学高三复习,师从于郑现清老师门下(郑老师也已长眠)。作为复习生插班生,进入高三(1)班,认识了王予东,并有缘成为同桌,很谈得来。
王予东,是大家公认的帅哥:高个、俩大眼双眼皮、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一袭风衣,彬彬有礼,举手投举止间,颇有香港影星周润发的派头,很是吸引同学们的目光。更重要的是,成绩还好!一手钢笔字甚是潇洒。一分析国际形势来,“垂死的腐朽的美帝国主义、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理论成套且头头是道,鞭辟入里,每次考试都能拿高分。让为政治学科不定项选择题头痛万分的我甚为佩服,以至于忘了他是兄弟我是哥,直呼“豫东哥”!而他也不客气,一直以“一弟”称呼我。他一直说“先叫后不改”,这种称呼直到2017年8月在我强烈反对下才改过来。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那时来自农村的我们,为家庭的拮据而苦闷,为升学的压力而逼迫,为复习生的身份而自卑。没日没夜地背诵政史地,狂练数学题,哼咛英语单词,为记不准某个汉字读音而急得直跺脚。一直血拼到1992年7月7号8号高考。王予东学习起来却总是那么不急不躁,以静制动,每次考试都有所进步,看不到他有发急腔、摔书本、急匆匆地跑等异常现象。
他的名字叫王予东,常被称呼或写为王豫东或者王玉东,同学们都更喜欢称呼他为“王大事”。他喜欢分析国内外形势,关注国家政策、外交成果。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名字一栏总是写上“中国王豫东”。我记得有次说他“豫东范围有点太小,应该叫王世界。”听后他还哈哈大笑。
可有时候他的心又是那么细。和你谈着话,常会不经意间捏去你身上的一根发丝或者嘴角的饭渍。
那年高考后,他考上了洛阳警察学校,我去了周口师专。身处不同的城市,但还是保持着联系。记得1993年的秋季,他到周口去找我,同宿在我们寝室内的高低床上。那一夜,我们谈了很久。警察和教师的职业现实离我们越来越近。
1994年秋季,我分到大连高中(淮阳三中)。某一天,学校的一位老教师喊我,说有人找。一到地方才知道是王予东来了。他听说我分到了大连高中,借此机会来看我。我大为感动。在我居住的学校办公室的缺一条腿的桌子旁,刚刚毕业的我们几杯小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谈工作谈家庭谈女朋友谈未来。我才知道他分到了公安局。那晚予东离开的时候,一轮明月高高挂,我送他到淮郸路上的李菜园才分手。
同在一个小县城,我们时不时地聚一下,慢慢地话题由谈人生未来过渡到谈家庭、工作的压力和孩子的培养。同大部分人一样,人生都是一直在拼,伴随着种种成功或失落。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拼工作、拼业绩、拼房子、拼孩子的成绩等等。二十多岁,三十多岁,转瞬间就到了四十多岁。
万万想不到予东的生命定格在2019年2月2日13时50分。45岁的年龄,在工作、生活各方面都应该有所成就。可对于予东,这一切归零。
予东,我的同桌啊,你的离去意味着:逃避了赡养老人的责任,缺失了对未成年孩子的教育,缺席了孩子们将来的婚礼。一个家,再也不完整。
这一切,都无法弥补。
予东好友:
白发母亲的哭声,你听得到吗?不能挽住你离开的脚步吗?
儿子长大成人了,在大学正攻读学业。你不再关注了吗?
正上初二的乖巧女儿的分数,你不再看看了吗?
你去年在周口住院期间,我听说后要去看望无论如何你就是不让去。你平时不注重身体,该休息不休息一味拼打,以致于晕倒在岗位上。再也不能回到心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你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吗?对工作长久负责吗?
斯人已去,音容长存。予东已经永远离开了。在此,我只想说:
愿亲人节哀顺变,保重自己的身体,因为生活还要继续。
孩子王天元,要挺住!化悲痛为力量,在大学校园里,把你的计算机专业学好,成为拔尖人才,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闺女王盈月,好孩子,擦干泪吧。你有个好爸爸,要自豪!没有了爸爸,要多陪妈妈、爷爷、奶奶说说话。继承爸爸的拼劲,拼个好大学!加油!
予东吾友,安息吧!
——除夕上午泣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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